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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白話字 POJ

Thôan-thóng Pe̍h-ōe-jī (POJ)

Tang-sî góa chiah-ē khai-sí lâi-iōng thôan-thóng Pe̍h-ōe-jī (POJ)? Chi̍t-ê tī-leh thâu-khak-óaⁿ gô-chin-kú ê būn-tê.
何時開始學用傳統白話字?一個在腦中盪了很久的老問題。

Tī sè-hàn-sî, put-sî khòaⁿ-tio̍h a-má tī tha̍k Lô-má-jī ìn-ê tōa-pún-chheh, góa ôan-chôan lóng sa-bô-cháng, sui-bóng góa ē-hiáu tha̍k Hàn-jī ìn-ê pò-chóa. Óa tī a-má piⁿ-á, it-ti̍t kám-kak ka-tī sī chhiⁿ-mî-gû.
小時候就常看到祖母在讀「羅馬字」印的書籍,但我卻完全看不懂,雖然我會讀漢文字印的報紙。在祖母身邊,一直讓我感覺自己是個「文盲」。

Chêng-chām chiong-î hō͘-góa hē-koat-sim, ná-ē-sái su a-má? Góa beh siá-chhut POJ bûn-chiuⁿ.
終於讓我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輸給祖母,我要寫出 POJ 文章。

Bāng-lō͘ sè-kài khak-si̍t hong-piān, góa sa-tio̍h nn̄g-hāng ke-si.
網路世界果然便利,我得到兩件工具。

  1. Tha̍k-kòe WikiMedia lāi-té ê “Pe̍h-ōe-jī” bûn-kiāⁿ, hō͘-góa koat-sim beh-kā o̍h-khí-lâi.
    細讀維京百科裡的《白話字》文件,讀完後更讓我決定要學好。
  1. chi̍t-ê chin-hong-piān chhiau-chhut iōng-jī ê bāng-ia̍h Tw-Ch Tâi-bûn Hàn-bûn Jī-tián.
    一個非常方便查找白話字的 Tw-Ch 台文中文辭典網頁。

沒想到白話字這麼容易學起來。
Bô-gî-ngō͘ POJ chiah-kán-tan to̍h o̍h-ē-hiáu.

Lim Bun-hoa (林文華) 2018/3/24

廖文毅家族與西螺基督長老教會 百年滄桑

好友好文 ]

Tou Khiam-sùn (杜謙遜 牧師)

I. 茄苳仔時期 茄苳仔禮拜堂 1879-1910

西元 1879 年 (清光緒 5 年) 6 月間,有一位住在嘉義廳埒內庄之嘉義教會信徒名王琴,往來嘉義與西螺東北郊外的茄苳仔之間行商 (以賣漢藥及治病為業) ,並熱心傳揚耶穌基督之福音。不久有周禹、周南、程立、林烏力 (芳苑丈八斗人) 等先輩信教。在還沒有禮拜堂前,先借用信徒周禹住家家庭聚會數年,稱之「耶穌聖教茄苳仔教會」。當時來信耶穌的人都是因為有病,但經由醫治與禱告得癒而來信主的。例如頂湳庄的高文等家族,原是地方望族,因長子的病得祈禱醫治而信耶穌,卻被同庄的人以竹子圍住出路,直到高家老三長大,因有學練武功,才平息這個惱人問題。高文等後任教會長老,遺訓是:「常守住這本聖經,才有平安與喜樂」。他的兒子其中,高天厚長老自印福音傳單,每天騎腳踏車向未信者傳福音,後來轉信真耶穌教會;高朝程長老是西螺地區遠近馳名的漢醫師,每天五點起床,探訪會友及未信者,有病治病並未其代禱,三十餘年從不間斷。茄苳仔教會因信徒漸增,就於西元 1884 年在茄苳仔 245 號地建立禮拜堂 (鄰近今之西螺農工) 。

早期西螺茄苳仔教會史,亦有一名信徒在路口厝遭「番仔出草」而亡,另有二名信徒在日軍佔台之初被日軍槍殺身亡。另外, 1895 年清日甲午戰後,清國將台灣割讓與日本。日本接收台灣過程遭各地台灣人頑強抵抗;某日,日本軍間諜兵分三路前來西螺地區刺探情報,被抗日義民發現,並將領隊首級取下,懸掛在西螺福興宮廟前,繼將日軍人頭 2 顆、義旗 2 面移懸掛於三山國王廟前 (今西螺分局現址) 。日軍於 8 月 18 日攻陷西螺,見狀甚怒乃大燒該廟,並放火燒毀街道,街內民房店鋪大多化為焦土。當時西螺街民聞風日軍即將攻陷西螺堡,是故早已棄守家園疏散一空。然而當時駐堂傳道劉俊臣牧師,與本會六名信徒 (註:姓名難考) 不畏險阻,留守茄苳仔禮拜堂,竟被日軍捕獲,疑為歹徒。劉牧師當時寫字說明:「我們乃是基督徒」。日軍不信,綑縛他們頭手將往斬首。此時劉牧師對會友說:「我等生命至此休矣!請大家跪下服從上帝的旨意。」日軍看到劉牧師等人跪下祈禱,始信他們果真是基督徒,視為善人即予釋放。

早期嘉義教會 (今嘉義東門教會) ,約每月派傳道到本地講道一次並巡視會友,駐堂傳道大多是短期牧會的傳道師,例如高俊明牧師的祖父高長傳道、彭明敏教授的祖父彭士藏傳道等,都曾經來西螺牧會過。因上帝慈愛恩典,得於 1903 年與彰化等教會合聘林學恭牧師巡迴牧養各教會信徒。

茄苳仔禮拜堂時期 (1879-1910) ,信徒散居彰雲各地,據說也有遠從二水來此做禮拜的信徒。早期溪北地區之信徒 (二林、路上、芳苑、原斗、社頭) ,都齊聚西螺茄苳仔教會做禮拜;但因當時交通不便,所以信徒們從禮拜六清早出發,結伴帶著火炬與食物涉水越過西螺大溪 (濁水溪) ,在西螺過夜後,參加禮拜天早上的第一場禮拜。中午全體信徒在教會用餐 (稱為「愛餐」) 。稍事休息與交誼,再參加下午第二場禮拜。做完禮拜後才心滿意足地踏上歸鄉路,開始一週之生活作息。又如斗六區之信徒,禮拜日早上二點從大崙走到斗六,在莿桐庄過夜,再到茄苳仔教會做禮拜。其中有位吳祿長老, 28 歲信主,雖然行動不方便, 但在 1881 年時代,拄著柺杖,蹣跚地遠從斗六走到西螺茄苳仔做禮拜。在當時,崙背、水尾、崩溝寮的信徒,也是在禮拜日清晨相伴成群,步行走 10 幾公里到茄苳仔做禮拜。

由於信徒不斷增多,教區遼闊,遠地信徒在交通不便、途中難免有匪害,加上有就近禮拜之需要,就陸續分設 5 間子會。依先後有彰化原斗教會 (1882 年) 、斗六教會 (1884 年) 、土庫教會 (1890 年) 、彰化社頭教會 (1891 年) 、崙背教會 (1900 年) 。

話說廖文毅的祖父廖龍院 (1835-1893) 從二崙庄新庄仔移居西螺埔心,開設私塾教漢學。他在 30 歲時娶埔心人程立的女兒,芳齡 14 歲的程笑 (程英, 1851-1899 , 1894 年 1 月 27 日由甘為霖牧師施洗接納) 為妻,婚後育有四男三女。程立於 1879 年受洗,是西螺地區最早的基督教信徒之一。廖龍院於 1893 年病逝,享年 59 歲。

身為長子的廖承丕 (1871-1939) , 23 歲時繼承父親廖龍院遺留下來的 14 甲水田以及 800 圓現金,並負起栽培弟妹之重責。廖承丕娶嘉義人陳騫之 18 歲千金,也是傳教師陳有成的妹妹陳明鏡 (1875-1966) 為妻,婚後育有五男三女,男有溫仁、溫魁 (文奎) 、溫義 (文毅) 、溫正、溫進,女有玉葉、玉霜、玉梅,日後各有所成。

1894 年 (清光緒 20 年) 1 月 27 日,也就是日本治台前一年,年 24 歲的廖承丕與年方 20 歲的夫人陳明鏡,由英國宣教師甘為霖施洗接納成為茄苳仔教會信徒。 1896 年 (明治 29 年) 4 月 26 日, 25 歲的廖承丕被選為教會執事, 1904 年受選擔任長老前後長達 35 年。

II. 大同路時期 市仔頭禮拜堂 1911-1951

上帝施恩予西螺長老教會,信徒人數繼續增長,茄苳仔禮拜堂容納有限,乃計劃改建新禮拜堂。上帝奇妙恩典幫助,透過當時擔任西螺區長之廖承丕長老協助,向日本政府購得西螺鎮 588 號地皮 (即昔日舊鹽館官地) 。大同路禮拜堂於西元 1911 年 12 月落成啟用,為閩式大厝 (註:西元 1954 年轉賣,該建築物已於 2003 年拆除改搭鐵皮屋) 。當時教會長老為:廖承丕、高文等;執事有:王大闢、程和成、林一鹿 (又名林以諾,後來擔任長老,也是醫生) 、陳天塗、林和、廖福對。

為應教會增長日需,所以於西元 1927 年 12 月 7 日起聘請胡再亨牧師擔任西螺長老教會第一任牧師,全職牧養教會。繼任的楊士養牧師則是台灣教會界頗孚眾望的教會史教授。第四任的林謹慎牧師在西螺牧會長達 16 年,至今尚無牧師出其右。西螺教會保存最早的相片,是林謹慎牧師在任時,於 1949 年 10 月 9 日拍攝,慶祝設教 70 週年典禮的幾張紀念照。教會在市仔頭禮拜堂時期,教勢穩定中逐漸進步,設有兒童主日學、婦人會、青年會、聖歌隊等組織成立。

廖承丕個性溫和但精明能幹,人脈充沛又擅長理財,不斷增購田產,在日治時代初期便累積約近千甲土地,成為當時台南州屬一屬二的大地主。廖承丕受妻子陳明鏡信仰薰陶,益發虔信基督,並熱心教會發展。他一方面深受父親傳統漢學陶冶,另方面積極體驗基督教所傳授西洋文明,使得他終生扮演進步開明者角色。雖然他一生從未到過日本,卻栽培並鼓勵弟弟與兒子們出國留學進修,同時三位女兒也都是念到女中畢業,年輕一輩都是接受新式教育。家族兩代共出了七位傑出的博士,當時獨冠全台,傳為美談。廖承丕事業有成加上學識超倫,因此 1916 年 (大正 5 年) 被日本政府賞賜提拔為嘉義廳西螺支廳西螺區長任職四年,若含擔任囑託區長則有十餘年之久,對早期西螺街的發展建樹不少。

廖承丕亦曾擔任過西螺信用組合長十年,一時政商教通達炳煌,又因當時信教者寡,所以他有個家戶喻曉「入教丕仔」的外號。西元 1924 年因西螺鎮都市計劃改正道路迫近大同路市仔頭禮拜堂;教會乃再計劃轉移遷建,並得廖承丕長老允獻街尾今延平路 385 號約三分地做為新禮拜堂用地。廖承丕在 1925 年興築西螺早期最出名的西洋樓房「大承堂」,廖家兩代數房全賴他夫婦培育支援。

原本廖承丕的三弟廖三重 (字道修, 1886-1914 。 1899 年由梅監霧牧師施洗接納, 1902 年就讀神學校) 亦獻身準備當傳道,台南大學校 (今台南神學院) 畢業後,留學日本東京明治學院與早稻田大學,成績優等,是廖家公認的天才,不料罹患腦疾,在日本九州治療幾年,但仍不幸過世,享年 28 歲令人惋惜。另外,廖承丕的長子廖溫仁 (1893-1836 。 1894 年由甘為霖牧師施以幼兒洗禮。日本京都大學醫學博士) ,在應聘回台灣台北帝大醫學院教書前二個月,不幸遽逝,享年 47 歲,棺運故鄉,落葉歸根。廖承丕熱心信仰,前後擔任教會長老 35 年, 1939 年 5 月 6 日因腎臟病過世,享年 69 歲。他們均安葬西螺小茄苳大承家族墓園。

廖陳明鏡於夫婿過世的那年 10 月 24 日,獲選為教會執事,當年 65 歲, 1941 年按立為長老,是教會的柱石。陳明鏡生於 1875 年 (清光緒元年) 9 月 21 日,天資聰穎。 6 歲時隨父母家人信主, 13 歲入台南長老教女學 (今長榮女中) 就學,是首屆生。 14 歲隨兄長陳有成傳道在斗六一帶佈道,然後復學至畢業。 18 歲嫁到西螺,為塾師廖龍院長子廖承丕夫人, 20 歲受洗。她有信心,能力又強,勤儉持家,靠以地易地買賣方式,與夫婿成為富甲一方之大地主,是廖家的「金雞母」。

1946 年日本戰敗投降,中國國民黨政府乘機劫收台灣佔為領土,隔年發生 “228 事件” 慘案。

廖承丕的二子廖溫魁 (廖文奎, Joshua Liao , 1905-1952 。美國芝加哥大學社會學博士) 與三子廖溫義 (廖文毅, Thomas Liao , 1910-1986 。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化工博士) 兩位兄弟,他們在中國上海積極為營救 228 事件受難者,以及為善後工作奔波,結果反被列為通緝要犯追捕,而不得不流亡海外投入推動台灣獨立建國運動大業。廖文魁博士是最早的台獨思想理論家,受政治迫害客死香港;廖文毅博士則被尊稱為台獨運動祖師爺,曾任「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大統領」,流亡海外 18 年。廖家受此波及,自此常遭國民黨特務騷擾與監視,所受的壓迫與困擾,超乎想像。例如,情治單位調查人員幾乎每禮拜一、二次到廖家盤查,並且公然地翻箱倒櫃,查扣帶走認為是「顛覆政府的證物」。

1949 年 9 月,廖文毅的五弟廖溫進 (1916-1988 ,日本京都明治大學商學士) ,被執政當局以莫須有的「民主同盟案」羅織罪名,入獄關了 115 天才釋放。廖溫進在牢獄中頓悟生命,許願若能平安出獄,將熱心基督信仰,並且奉獻心力建設西螺教會新禮拜堂,以回報上帝鴻恩。果真,出獄後就開始籌畫教會之遷移,與新禮拜堂的獻建。現今之禮拜堂與牧師館之構築,即出自他的巧思營建。

III. 延平路時期 街仔尾禮拜堂 1951- 迄今

第一次出獄後,廖溫進認真禮拜並戒抽香煙,將省下的煙錢奉獻教會。 1951 年 2 月 23 日上午 8 時,在高朝程長老主持奠基典禮下,開工興建略具巴洛克風貌的新禮拜堂與牧師館,同年 9 月 18 日 (農曆 8 月 18 日) 舉行獻堂式,各地教會與會來賓約千人,極為盛況。建築總工程費新台幣 144,714 元 65 錢,信徒奉獻不足的部分,大多由時為信徒的廖溫進所奉獻。當完工時,尚有不足額,廖母陳明鏡長老並賣了五分地湊合樂捐補足。當時的牧師是林謹慎,長老有:陳明鏡、高炳章、高朝程、謝新發、鍾福平 5 名。執事有:程天恩、謝異同、楊義風、廖主護、廖珠美、李寶 5 名。

新禮拜堂仿哥德式尖拱式挑高建築,垂直向上的簡單構圖,卻讓人有高聳入雲仰之崇高的感覺。頂端的鐘樓是整體建築的精神所在。禮拜堂與廖家大承堂類似,採 12 吋寬磚造牆砌建,並以台語羅馬字寫著 KI-TOK KÀU-HŌE 字樣,清楚地標示這棟建築物是屬「基督教會」。禮拜堂採座北朝南,以避東北季風之襲,所以教會大門面向中山路,平常則由延平路「正門」出入。早期禮拜堂與牧師館同樣以魚鱗片水泥板為外牆飾面,一來美觀,二來有遮雨板作用,今只剩牧師館還保有原貌。當初建築款式則延續西螺老街風格,只是這兩棟是同屬老街後期的建築作品,令人有著懷舊的意味。

延平路街仔尾禮拜堂完成後,也是教會教勢頂峰期。同時期,教會熱心推動佈道與培靈,其中吳義方牧師牧會期間,在 1955 年 12 月邀請美籍花翹奇博士 (Dr. George A.Hudson) 之「福音會幕」前來西螺舊小學校網球庭舉辦佈道大會,得 50 多位信主,是西螺長老教會最興旺的年代。吳義方牧師任內, 1957 年,高朝程長老組織帶動佈道隊,在西螺二崙之村莊,利用晚上放映幻燈片,加上奮興短歌、短講等方式佈道。同年為響應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設教百週年倍加運動 (P.K.U) ,分設莿桐教會。繼之在兵明昌牧師任內, 1959 年成立二崙佈道所做為慶祝設教 80 週年獻禮,並派高明正兄弟前往擔任主日學教員三年, 1961 年 3 月正式分設二崙教會。陳重光牧師任內,由廖溫進長老設計興建教育館,於 1989 年 8 月 24 日奠基,於 1979 年 7 月完工,同年 10 月 11 日,舉行設教百週年慶典以及教育館落成禮拜。

在這段期間,廖溫進極為活躍地參與並推動各項教會活動。廖溫進, 1916 年 (大正 5 年) 12 月 30 日由日本牧師滿雄才施行幼兒洗禮; 1950 年 10 月 22 日由林謹慎牧師接納領聖餐。 1953 年 10 月 18 日被推選為執事, 1955 年 10 月 23 日被選為長老。並在 1956 年到 1957 年 1 月 15 日擔任主日學校長之職。 1962 年 10 月 3 日,再因「涉嫌資助廖文毅叛亂費用」第二次罹獄,判刑 12 年,直到 1965 年,其三兄廖文毅歸降回台不久後才獲釋。廖家涉足台獨案,成為政治犯的,尚有廖文毅大嫂廖蔡綉鸞、廖家長孫廖史豪、廖文毅大姊許廖春葉、大姊家外甥許朝卿、五弟廖溫進、堂弟也是廖家管家林奉恩等八人。這是一個十分典型的「後 228 事件政治犯」家族。

1965 年 3 月 14 日,廖母陳明鏡獲選西螺教會名譽長老殊榮。同年 5 月 14 日廖文毅返台,一個多月後, 7 月 2 日,獲釋不久的大嫂,台獨女大俠 ── 「東京歐巴桑」廖蔡綉鸞 (1905-1965) ,因狹心症和尿毒症併發不治去世,安息主懷,享年 60 歲。廖蔡綉鸞在台北的葬禮,和出殯回西螺安葬大承墓園的種種工作,從佈置到雜物都是調查局派人承辦,名為幫忙,實為監視和控制。喪葬費用則由廖文毅出資。廖蔡綉鸞雖未正式參加台獨組織,不過,她在幕後非常積極支持,不但在金錢上大力支援,而且為廖文毅建立與島內聯繫的管道,因而被以另案叛亂罪判處 15 年有期徒刑。廖蔡綉鸞終其一生《聖經》不離身,尤以身心痛苦時,她就閱讀《聖經》,做祈禱,尋求心靈的平安。陳火桐博士回憶說:「歐巴桑的確是很堅強的女人。我們坐牢時,每天有 15 分鐘的放封,女監在牢房另一邊。我常常看到歐巴桑帶領其她女犯人唱《聖詩》。我被以『二條一』起訴,是唯一死刑,心情很不平穩。她住在病房,站在窗口,用日語說『聖經,聖經』,我知道她要我向宗教尋求力量。」彭明敏教授回想被關在青島東路警總軍法處看守所,與廖蔡綉鸞隔壁病房時之情景:「她常常朗讀《聖經》,唱《聖詩》,一個人獨自祈禱禮拜。

1965 年 10 月 15 日,廖家在情治、調查、軍警關愛「保護下」,為高齡 91 歲的廖陳明鏡太夫人舉辦最後一次慶壽,廖文毅母子親情溢於言表。隔年的 4 月 28 日,廖母息勞主懷,享年 92 歲。 1966 年 5 月 15 日下午 2 點在西螺基督教堂,由楊清源牧師舉行教會葬告別式禮拜,備極哀榮,隨後安葬大承墓園。廖家在西螺是顯赫的望族,加上廖文毅超敏感的特殊身分,使得廖母陳明鏡老夫人的喪禮異常「隆重」、「熱鬧」與「詭異」。此後廖文毅終其一生,便衣警調人員化身為秘書、司機,攜配短槍形影不離地監視他終身,直到 1986 年 5 月 9 日蒙主恩召,享年 76 歲,安葬大承家族墓園。

廖陳明鏡長老,據廖得牧師回憶說:「她為了鼻病而抽煙,後來靠信仰戒了煙。她吃了 75 年的檳榔,在 81 歲時戒了。她還將節省香煙和檳榔的錢,做為每禮拜的獻金。她給牧師的謝禮,每年稻穀 1200 斤。又為每主日信徒中午煮鹹稀飯送 200 金元。她 82 歲時給吳基福博士作眼科手術時說:『如有五分視力也好!可以讀聖經給別人聽,自己也可以預備見主 …… 』」五男廖溫進刻記廖母一句話:「一斗米不節儉就沒有一石米的時候」。他學習母親,自己生活簡樸勞動,但對人有愛心肯施捨,對主及為教會卻甘心而奉獻。

然而, 1982 年 4 月 25 日,廖溫進與蘇仁民長老、洪成章執事,結合部份會友於修文路第一城社區另拓新教會 (1991 年 8 月 25 日改稱西螺四方教會) 。並且美中不足之處是,廖承丕夫婦生前允獻為教會的土地,在廖承丕長老過世後,因未辦理過戶,所以由其子孫共業繼承。經由廖溫進長老居間協調,除了廖溫魁流亡海外,行蹤不明,陸續轉移給教會財團法人登記。剩餘五分之一產權,在法院裁定廖溫魁死亡宣告後,由其子廖宇藩繼承。廖溫進長老於 1988 年 1 月 11 日安息主懷,享年 72 歲。在他過世後,教會與廖家多次協調,最後在謝茂隆牧師任內,於 1993 年 12 月 10 日,由廖溫進長老次男廖英杰代理廖宇藩,由楊重盛擔任教會代表人,雙方終於達成分割共有地,並完成辦理相關法定手續,至此教會與廖家之土地紛爭才得解決。廖文毅家族與西螺基督長老教會,百廿餘年歷史緊密相連,則隨著廖家子孫各自出外發展,告一段落。

西元 1999 年 9 月 26 日慶祝西螺設教 120 週年。百餘年來,西螺基督長老教會歷史,歷經滿清、日治、國府三政權更替朝代,也從發源地茄苳仔 (1879-1910) ,遷往大同路舊鹽館地建堂 (1911-1951) ,再轉徙至延平路現址 (1951- 迄今,此地大部份由昔日西螺富戶廖承丕家族所獻。) 並先後分設 8 間教會,淵流 50 多所教會遍及雲林、彰化、嘉義、南投等地,算是歷史悠久又多產的基督教會。然而長久以來,教會太過著重內部活動,以致鮮少與社區有互動關係,地方鄉親也對教會認識不多,這點是今後要突破的現象。這幾年間,教會陸陸續續在硬體方面進行修建工作與環境美化。另外在事工方面,也將完成西螺基督長老教會的史料蒐集,以及教會史的影音化與文字化。同時藉由舉辦社區教室活動,強化青少年團契以及兒童主日學轉型為週末營,以及多與地方社團互動,和開放教堂參觀等方式,盼望能逐步融入社區,成為為主贏得西螺鎮的好厝邊。

現任牧師:杜謙遜。長老有:朱聰慧、林俊仁、廖牡丹、李武雄、陳順安。執事有:陳文貴、楊輝彥、林淑卿、高明生、康盈洲、洪慧絨、陳聰標。

由歷史與人物故事可得知:人無完美,事無兩全;但是疼主疼人,流芳千古。

註:歷任傳教師
  • 早期牧者:

王安崎、高長 (高俊明牧師之祖父) 、李豹、黃意、彭士藏 (彭明敏教授之祖父) 、黃深河、劉俊臣、黃信期 (高長之女婿) 、陳有成 (陳明鏡長老兄哥) 、胡古 (胡再亨牧師之父) 、吳文彬、吳清誡、洪茂春、穆清潔、盧慶耀、黃現田、林學恭。

  • 歷任駐堂牧師:

胡再亨 (1927-1930) 、楊士養 (1930-1933) 、蔡兩全 (1933-1936) 、林謹慎 (1936-1952) 、吳義方 (1952-1958) 、兵明昌 (1958-1962) 、林慶東 (未就任, 1962-1963) 、楊清源 (1964-1970) 、王興武 (1970-1975) 、謝福元 (謝茂隆牧師之父, 1975-1978) 、陳重光 (1979-1985) 、張喬松 (1985-1991) 、謝茂隆 (1991-1993) 、杜謙遜 (1998-) 。

2003/9/26


回覆與澄清 【廖文毅家族墓園】保留做為古蹟之疑慮

好友好文 ]

Tou Khiam-sùn (杜謙遜 牧師)

  • 鎮公所 自從【廖文毅家族墓園】一開始見報,鎮公所就不得安寧,接獲許多鎮民持反對保留【廖 文毅家族墓園】的聲音。
  • 回應  鎮公所應該傾聽正反方意見,容許正反方的民意陳述,然後做公正且客觀的民意調查較恰當。最好能請支持保留與反對保留的雙方簽名或蓋章,以示負責與具體民意呈現。假如縣政府或鎮公所能舉辦《保留廖文毅家族墓園作為古蹟與否》的公聽會,聽取兩造意見,如此會較具公信力。
  • 鎮公所 因為【廖文毅家族墓園】爭取保留,所以小茄苳公墓遷葬作業困難,執行率僅約一半。其他的墳墓所有人也比照拒絕遷移。
  • 回應 鎮公所是地方行政的執行單位,具有公權力。振興里 (小茄苳) 公墓,既有行文各墓主所有人,且已公告於 6 月 12 日截止私人遷葬作業,未遷或拒遷者就得依法展現公權力才是。而大承墓園依法申請並獲得展延遷葬期限到 9 月 12 日,此點應向反對之聲澄清才是,而非模糊焦點,變成對立。
  • 鎮公所 小茄苳的居民強烈反對,揚言此案若獲通過將不惜採取激烈抗爭行動,振興里里長也將在里民大會中串聯里民抵制此一古蹟案。
  • 回應 依據部分反對者所見,大承墓園保留是「特權」作祟,為何廖文毅家族墓園獨可做古蹟保留,而他們的先人甚至有 2 ~ 3 百年歷史古墓反倒要遷墓,甚不公平?!
    • 其實 ……
      1. 廖文毅家族墓園原本也要配合進行遷移作業。此點, a. 西螺鎮公所保有家屬同意遷葬切結書; b. 西螺基督長老教會杜謙遜牧師能做證 (參閱杜牧師所寫《籲請保留廖文毅家族墓園》一文) ; c. 原要僱請的殯葬業老闆莿桐人墬玉松先生可為證。
      2. 廖文毅家族墓園在遷葬前,國史館張炎憲館長發現此墓園極具原地保留做為古蹟之價值與必要,因此期待廖家依法申請古蹟保留,按程序依法暫時保留而已。
      3. 廖文毅家族墓園是否具有古蹟保留價值,這是需要專業學者的法定評鑑,並非各造各執一說,因此需要由主管單位 ── 雲林縣文化局正式召集相關學者會勘與討論後才能有公信力。本案在古蹟審議中傾向以歷史建築物保留方式通過,一切依法申請,依法通過,其他小茄苳居民若認為其先民墓園有列為古蹟之價值與必要,應循合法途徑與管道依法申請鑑定才是。站在基層行政機關立場,此點鎮公所有必要向小茄苳的居民說明清楚。
      4. 既是依法,哪來特權? 8 月 14 日在雲林縣文化局會議室的審查會中,廖家代表亦清楚言明,若是此案遭否決,就將儘快進行遷墓作業,讓鎮公所的原先規劃早日執行。
      5. 廖家在此案中簽署一份切結同意書,若此案通過古蹟保留,廖家將無償將墓園相關設施贈與縣政府做公共文化財產。此同意書早經西螺基督長老教會杜謙遜簽章做見證人可為憑,文化局亦可為憑。
      6. 廖文毅博士先父廖承丕先生,他在世時曾受日本殖民政府器重擔任西螺區 / 街長之職務十餘年。為了做為鄉親良民表率,他一來將家族墓園設置在地方公墓上,與一般平民無異,而非自己的任何家產土地上;二來他勵行簡樸,家族墓園無一人豪門巨墓之姿態。先人既無恃「特權」,後人亦循規蹈矩依法辦理古蹟鑑定申請,何來特權?若有特權,豈非早就平順通過古蹟案,何須四處陳情與希望大家幫忙贊聲?
  • 鎮公所 【廖文毅家族墓園】所在地,公所將規劃做為「醬油博物館」與「農特產展售中心」,況且都市計劃的地目編訂為部分住宅區與部分兒童遊樂區,若要古蹟保存地目也要做法定變更。
  • 回應 墓園所在地既是住宅區與兒童遊樂區,又為何能規劃做「博物館」與「農特產中心」? 而依據「文化資產法」規定條文,此案若列為古蹟,依法保留實無土地地目爭議問題。
  • 鎮公所 若是能夠「提高層級」中央肯出面,幫助地方,較易讓此案解套,好做事。
  • 回應 依法規定,古蹟與歷史建築物的審查與維護主管機關,權責在各縣市政府,而非中央。此古蹟案尚未完全定讞下,如何聲請中央幫助?爭取中央重視與經費補助,應是縣政府的權責而非庶民能越權之能力吧!雲林縣政府能爭得超過所求所想的「雲林大湖」 ── 新十項政府重大建設案,豈不是證明縣政府之能力,以及阿扁新政府對地方建設並無大小目?

贊成廖文毅家族墓園就地保留做古蹟案,並不是阻撓或反對鎮公所規劃醬油博物館及農特產中心案,而是更多元化規劃更好的西螺鎮文化園區,讓西螺人能引以為豪。

  • 反對者 廖家【大承堂】不顧西螺人期願,不願保留做古蹟強行拆除,令西螺人難過與失望!
  • 回應 【大承堂】的拆除,以及【廖文毅西螺新居】的拆除,確實是許多西螺人與文史工作者的難以抹滅的傷痛,包括廖家後人也不少人感同身受。但是這兩處遺址,當時均屬廖家產業,共業繼承,業主們合意拆除,讓我們一般外人不感茍同,只是稀噓而無能為力!

【大承墓園】 (廖文毅家族墓園) ,則是我們外人主動看為是台灣重要的文化與歷史資產,經與廖家協調同意保留,共同申報做古蹟鑑定案件,性質不同。

【大承堂】與【廖文毅西螺新居】,昔日因屬廖家產業,外人難以干涉;但是【大承墓園】位於鎮公所公有地,地權清楚歸屬鎮民公有,我們都有權利可以表達保留與否之權利。古蹟認定困難,但毀於一旦,失落後就無可挽回如此珍貴的歷史文化資產!【大承堂】與【廖文毅西螺新居】均喚不回,但至少我們還可為保留廖文毅家族在文化與歷史珍蹟上貢獻努力!

  • 反對者 廖文毅過世前遷居台中市,遺產稅據聞 七八千萬肥水落外人田,很不夠意思!廖文毅對西螺毫無貢獻!
  • 回應 一來廖文毅的遺產稅與家族墓園保存風馬牛,完全不相干;二來根據林奉恩先生手中的文件,廖文毅博士過世時遺產稅僅只 1,640,150 元,而且以 12 筆土地辦妥國有登記抵繳的,這些土地都在西螺鎮內。況且廖家在廖承丕擔任街長期間的建樹功績,以及廖家在日本為西螺人以及台灣人培育許多優秀人才,如前鎮長李應堂先生即一例。又如昔日廖家盛世期間過年過節會賑放米糧救濟貧富,以及協助三七五減租時辦理大戶餘糧申報 …… 。還有廖文毅兄弟昔日創辦【大承信託株式會社】協助鄉親經濟週轉;以及廖文毅在世辦建設公司,改建大承堂週邊祖宅,繁榮西螺市區,買賣稅金也是地方政府所得,何以對西螺毫無貢獻!況且他的貢獻,眾所周知,主要是屬於台灣民主化與國際化方面的努力成果。加上廖家墓園的大部分成員也 都是顯赫有名之士。
  • 反對者 廖文毅「接受招降」,回台後毀譽參半,令西螺人很沒面子!
  • 回應 廖文毅當初何以回台,可以參閱《西螺鎮誌》以及《台灣共和國》 (前衛出版社) 的詳細推敲,誠如國史館館長也是台灣近代史研究權威 ── 張炎憲博士所言:『勿以成敗論英雄,不容青史盡成灰』。 至少廖文毅家族為台灣近代民主史的前衛卓越貢獻,這是不容抹殺的歷史事實。廖文毅家族墓園之保留也是見證這家族百餘年來的歷史事件最有力的明鏡。將來的歷史還會繼續探討、研究、考察、瞻仰,甚至以歷史名人 / 聞人的觀光性質來西螺尋幽訪勝, 屆時的西螺將有甚麼有關廖文毅的史蹟或遺址可供世人尋訪?!
  • 試問 保留【廖文毅家族墓園】對地方有何好處?
  • 回應
    1. 廖文毅家族的史蹟是西螺人最珍貴的人文 (歷史與文化) 遺產之一,無論廖文毅一生功過,過去以前、現在與未來,都是值得歷史再深入研究的對象,這些遺址是西螺人獨有的。
    2. 保留廖文毅家族墓園,將讓西螺鎮更具觀光價值,以及讓西螺鎮振興里 / 小茄苳,聞名台灣,甚至揚名世界。日後,更是小茄苳若要做「社區營造」的最佳警點與資源,小茄苳人將有許多人可受訓成為古蹟解說員,地方更可繁榮發展。
    3. 廖文毅家族墓園若是他遷,西螺人與小茄苳人將平白喪失最好的鎮有國家級景點,同時今日的決定,也將成為日後歷史的評鑑!況且以今日的資訊發達程度,這案能保留與否,早已成國內外眾多關心的朋友們、專家與鎮民的剪報資料,今日及日後,我們又將如何面對這段眾所矚目與皆知的「決策」歷史呢?!

2003/8/21


廖文毅祖厝與西螺教堂

好友好文 ]

Tou Khiam-sùn (杜謙遜 牧師)

真歡喜知 iáⁿ 台語羅馬字漸漸得著重新接納 kap 重視,這是社會進步 ê 好代誌。

當然,咱愛 koh 努力 ê 路 iáu 真長, chóng-sī 有起步就有前途。

最近 tú-hó 整理好「前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大統領」廖文毅博士 ê 家族史,然後就 tú-tio̍h 西螺鎮公所通知廖家愛 khioh 骨遷葬廖家先人收回墓地 ê 代誌。 Sîn-tio̍h 這項 khang-khòe 應該背後有上帝好 ê 意思,若無 ná-ē chiah tú-hó 。 這項代誌也 ǹg-bāng 咱台語文界的先進 ta̍k-ke 來 tàu-saⁿ-kāng ,出聲贊援,也請將 chit ê 新聞消息繼續傳送出去。

廖文毅 ê 祖厝 tī-leh 西螺,用三冬 ê 時間禮聘鹿港師傅起造 ê ,大約 tī 1925 年 (大正 14 年) 完成。真可惜,這間 hō͘  人叫做是西螺 ê 「小總統府」真 súi ê 西洋式樓仔厝, tī 廖文毅死了後也 kòng 掉,成做地方 ê 遺憾!當時這間 súi 厝的二樓正面有用 âng-mn̂g-thô͘ 黏出 LIĀU SÊNG-PHI ,用 i ê 厝主「廖承丕」白話字 (台語羅馬字) 做厝 ê 名堂。

廖承丕就是廖文毅 ê 老父。廖承丕 (1871-1939) 當時是台南州數一數二 ê 大地主, 1916 年擔任西螺區長,也是西螺長老教會 ê 長老,伊只 bat 漢字 kap 羅馬字。當時廖文毅將祖厝號名「大承堂」,廖承丕用家己 ê 台語名做堂號,確實是 kap lâng chin bô-kâng 。到今仔日,你若來西螺 chhit-thô ,延平老家 ê 古厝,注意看 iáu chhōe ē 出一、二間厝 ê 厝名是用台語羅馬字寫 ê , che kap 廖文毅 ê 老父應該有絕對關係。廖文毅 ê 老母陳明鏡 (1875-1966) ,伊是台灣第一間女子學校,就是 chit-má ê 台南市長榮女中第一屆的畢業生。上早,長榮女學 ê 課本攏是用白話字 (台語羅馬字) 寫 ê 。聽講陳明鏡 tī 90 歲 ê 時, bat 受長女邀請 tńg 去參加校慶,閣受邀請讀白話字聖經 hō͘  全校 ê 師生聽。

另外, tī 延平路西螺文昌國小對面 ê 西螺基督長老教會,土地是廖文毅 ê 老父奉獻 ê 。教堂 kap 牧師館是廖文毅細漢小弟廖溫進設計 kap 獻建 ê 。禮拜堂 tī 1951 年完成,建築風格屬 tī 西螺延平老街後期 ê 建築物,正面簡單 koh súi 。禮拜堂 ê 頭前後壁也是用 âng-mn̂g-thô͘  liap 台語羅馬字 KI-TOK KÀU-HŌE ,標明 chit 棟禮拜堂就是「基督教會」。若來西螺會 tàng 歡迎入來教會 kiâⁿ-kiâⁿ khòaⁿ-khòaⁿ leh 。

西螺 kap 廖文毅家族有關係 ê 物件,只有 chhun 命運未卜的「大承墓園」,以及有 teh 修建 ê 西螺教堂。咱若無夠努力,大概後擺來西螺,只有 chhun 西螺教堂,廖文毅家族有百外冬久有歷史 kap 文化保存價值 ê 「大承墓園」也無 tè 看了!

Chit ê 代誌真緊急,到 9 月 12 日若無定案,就真 pháiⁿ 閣有甚麼作為!!

2003/6/19


亂葬崗上的神秘墓園

好友好文 ]

Tou Khiam-sùn (杜謙遜 牧師)

由廖母陳明鏡告別式
談前台灣共和國大統領廖文毅家族墓園

雲林縣濁水溪旁的西螺鎮是個迷人的農業重鎮,居民生活大多與務農等行業息息相關。昔日位居縱貫線[省]道的交通中樞,南來北往的要衝大任雖然早已卸責,而由高速公路取而代之;但是橫跨彰雲兩地的西螺大橋,依舊如虹龍般令人著迷留戀。

搬到西螺已近五年,每當有事到彰縣,或朋友來訪攬勝,來回濁水溪兩岸,我總是不厭其煩地穿梭舊西螺大橋,並放慢車速,悠遊在這座台灣國寶級的橋腸裡,沿途欣賞美景。因為也許過幾年後,這座早已功成身退的著名橋樑,可能果真會完全封橋,變成只容人與腳踏車悠閒通行的休閒觀光兼藝文長廊,當然這將是地方文史工作團體與鄉親們所樂見的願景。

西螺在日治農業社會時代是個農商發達的文化市鎮,至今除了延平老街與大家所熟悉的七崁武術傳奇,其實還散落著不少荒廢或失修的漂亮大宅院。此外還有不少地方珍史資料,簡敘在洋洋兩巨冊的《西螺鎮誌》裡,留待有心之士繼續鑽研發揚。

因緣際會,有幸與長期擔任廖文毅家族管家,現年已 82 歲高齡的林奉恩先生有所接觸。從他協助之下,不久前剛好完成《廖文毅家族與林奉恩家族影像史》影像光碟毛片。也因此對這兩家族資料有較深刻研究,以及比一般人對廖家有較多些的認識;所以義不容辭地「為爭取前 “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大統領” ── 廖文毅博士的家族墓園,就地保留做為台灣歷史上和文化上遺址」能盡些綿薄努力。

西螺的小茄苳亂葬崗公墓上矗立著廖文毅家族大承墓園,埋葬著台灣近代史上重要家族之一的廖文毅家族三代菁英份子;尤以廖文毅本人知名度最高,是該家族最具代表性人物。廖文毅生於 1910 年,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化工學博士。 1947 年發生的台灣二二八事件,逼使遠在中國上海的廖文毅與他二哥廖文魁 (1905 年出生,美國芝加哥大學政治社會學博士) 亡走海外,極力鼓倡台獨與從事公開的台獨組織運動。

1956 年 2 月 28 日「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在日本東京正式成立,廖文毅因為之前在國際間對台獨運動的努力已有一定的成果,所以被選為該組織的「大統領」榮銜。隔年 8 月 31 日廖以此身分獲邀參加馬來亞聯邦獨立慶典,與各國元首平起平坐。廖文毅的聲望漸漸如日中天,而對國府蔣家政權形成國際外交上的芒背威脅,致使廖文毅被視為國府頭號大敵,而欲敉平。

1965 年 5 月 14 日,廖文毅突然返台以「反共建國,團結合作」名義歸誠國府,放棄流亡海外 18 載略有成就的台獨運動。由當時的報紙剪報與口述歷史資料中得知,國府策反廖文毅返台成功,與廖之思念雙目已失明又年邁老母親佔居重要主因。那一年廖母陳明鏡女士高齡 91 歲,廖家在情治、調查、軍警關愛「保護下」於 10 月 15 日為廖母舉辦最後一次慶壽,廖文毅母子親情溢於言表。隔年的 4 月 28 日,廖母息勞主懷,享年 92 歲。 5 月 15 日下午 2 點在西螺基督教堂舉行告別式禮拜,隨後安葬西螺鎮振興里小茄苳大承墓園。廖家在西螺是顯赫的望族,加上廖文毅超敏感的特殊身分,使得廖母陳明鏡老夫人的喪禮異常「隆重」、「熱鬧」與「詭異」。

廖母陳明鏡老夫人,生於清光緒元年 (公曆 1875 年) 農曆 9 月 21 日,嘉義人。 18 歲嫁給同屬基督教長老教會信徒的廖龍院翁家庭,夫婿是西螺望族兼士紳廖承丕。廖母是台灣第一所女子學校 ── 長榮女中首屆畢業生。族親廖得牧師喻廖母是廖家的「金雞母」,相夫教子之外擅長理財。廖承丕與陳明鏡夫婦在地方熱心公益頗孚眾望。廖父承丕與廖母陳明鏡先後擔任教會長老,對西螺基督長老教會教務發展貢獻卓著影響深遠。廖氏夫婦育有五男三女,廖文毅本名廖溫義,是他們的三男。

廖母陳明鏡老夫人的喪禮,除了廖家後代廖英杰先生所保有約 210 張的珍貴黑白相片,此外還有拍攝成 18 厘米電影的紀錄片,現保存於埔里謝緯青年紀念營地。經由電腦影像處理與格放後的黑白相片中,栩栩如生地回到 37 年前的西螺老鎮,看到廖文毅坐在大承堂故居大廳門口守靈落寞的神情,也看到廖家長工們忙碌地將「烏頭仔公務車」編織成花車。看到廖母遺族哀傷出殯之情,看到陣容浩蕩的送殯隊伍,也看到爭相目睹廖文毅風采與不畏沖煞帶穢禁忌的鄉親,扶老攜幼「熱情地」圍觀廖母喪儀。告別禮拜由楊清源牧師主禮,在廖家捐地並建築完成的西螺基督教堂內更是政要雲集,裡外擠滿了送葬關切的群眾。遺族裡也赫然出現了因廖文毅參與台獨而涉案被判 12 年徒刑的廖文毅之五弟廖溫進先生,以及被判以死刑的廖母長孫廖史豪先生;他倆因為廖文毅返台營救而「善意」獲釋。但同時也有因案判 12 年仍羈獄的管家林奉恩先生,以及二度被捕判刑 6 年的廖文毅大姊次男許朝卿先生,他倆仍做為「政治人質」羈留牢房,當時國府「恩准」他倆參加喪禮並特許「放假一個月」。

廖母陳明鏡夫人的喪禮,國府蔣介石[總統]頒賜「淑德耆齡」的輓額給廖家;廖文毅書寫思親對聯「念年背井愧對春暉回首寂寞 (遲?) 階過眼雲煙都是淚」 (右聯) ,「萬里還鄉歸來季子仰念鴻慈元首誓將報國代思親」 (左聯) ,兩者對照頗堪玩味。因為廖文毅身分特殊,上級指派親赴喪禮的政要名流又不少,事涉敏感,所以協助葬儀的軍警、情治、調查人員也甚多,使得喪禮的過程略顯緊張與弔詭。

看完為「反共建國」返台歸誠的廖文毅 (根據林奉恩先生所言:廖文毅返台是放棄台獨行動,而非放棄台獨理想) 母喪葬禮相片集,最大的感慨是:視台獨為仇寇的國府徒孫早就背棄蔣氏父子,由「反共 → 親共 → 媚共 → 投共」獨留台獨人士在獨撐「反共建國」大業!早已做古的蔣介石[總統]與廖文毅大統領又情何以堪?!

西螺廖文毅家族大承墓園見證了百餘年來台灣歷史的諸多大時代變遷,要就地留存做最 young 的古蹟?或是毀墓他遷?不涉統獨,而是考驗著我們對台灣歷史與文化的價值觀。

廖母陳明鏡夫人 91 慶壽

蔣介石[總統]贈輓額

大統領廖文毅 母喪守靈

死裡逃生的廖史豪

喪儀中的便衣人員

不畏忌諱的鄉親爭睹廖母葬禮殯伍

西螺教堂舉行告別禮拜外景

你在幹甚麼?

廖文毅致哀謝

廖母伴君長眠大承墓園

2003/6/16


籲請重視 就地保留 “廖文毅家族墓園” 做為「台灣歷史與文化之遺產」

好友好文 ]

Tou Khiam-sùn (杜謙遜 牧師)

雲林縣西螺鎮出了昔日幾乎家戶喻曉的大人物 ── 廖文毅,他是台灣近代史最早期的台獨精神領袖。 他的父親廖承丕在日治時代田產逾千甲又曾任西螺街長數年,是地方的望族與士紳。他們家族出了好幾位博士與名人,是西螺地區與台灣近代發展史不可多得的家族代表之一。

他們家族墓園位於西螺鎮靠近西螺交流道附近一號[省]道旁小茄苳公墓內,土地屬西螺鎮公所所有。西螺鎮公所公告位於此墓區內所有公墓須於 2003 年 6 月 12 日完成遷葬,日後擬將整地規劃做為西螺醬油博物館與農特產中心。原本廖文毅家族也同意配合遷葬,且已雇員著手準備要進行遷葬事宜。國史館館長張炎憲教授得知此消息,現場勘查後,認為事關緊迫有必要再重新評估,最好能讓「廖文毅家族墓園就地保留做為台灣歷史與文化紀念遺址」。張炎憲教授於 5 月 23 日親自南下西螺,拜會廖文毅家族管家林奉恩先生與西螺螺陽文教基金會廖登堂董事長,以及西螺長老教會杜謙遜牧師,就此議題共同交換意見。當日下午一點前往雲林縣政府文化局拜會林日揚局長及縣府相關官員,林局長允諾將親自勘查與了解此墓園有否就地保留之價值。

5 月 26 日下午三點,雲林縣政府文化局林日揚局長會同西螺鎮公所廖學富課長,以及相關人員一起做初步的勘查與協商,文化局之結論是:俟業主 (廖文毅家族) 向西螺鎮公所申辦結果確定後,再行卓處。西螺鎮公所亦同意廖文毅家族展延至 9 月 12 日止應完成遷葬事宜。所以這段期間內就需各界人士就歷史、文化、家墓建築等各方專業意見贊聲齊援。

廖文毅家族墓園 (大承墓園) 共葬有 11 名家族成員
世代 墓主名 出生日期 –
謝世日期
廖文毅
之 ─
備 註
16 廖龍院 1835.11.3. –
1893.9.8.
祖父 私塾,娶程笑為妻,歸信基督。
17 廖承丕 1871.8.16. –
1939.5.6.
父親 西螺富戶,日治時代曾任西螺街 (區) 長、西螺教會長老,獻地預做教堂用地。
廖陳明鏡 1875.9.21. –
1966.4.28.
母親 曾任西螺教會終身長老。
17 廖三重 1886.5.21. –
1914.8.10.
三叔 曾讀南神及留日,因病早逝。
17 廖行生 1890.12.16. –
1943.8.28.
四叔 留日經濟學士;前立委廖光生之父親。
廖黃木耳 1908.2.27. –
1978.12.6.
四嬸 廖行生之妻。
18 廖溫仁 1893.7.21. –
1936.6.23.
大哥 留日醫學、史學雙料博士。
廖蔡綉鸞 1905.10.1. –
1965.7.2.
大嫂 留日;台獨案政治犯。
18 廖溫義
(廖文毅)
1910.3.22. –
1986.5.9.
本名 留美工學博士;曾任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大統領。
18 廖溫正 1912.9.18. –
1972.11.15.
四弟 留日。
18 廖溫進 1916.5.20. –
1988.1.11.
五弟 留日商學士;台獨案政治犯;獻蓋禮拜堂,曾任西螺教會長老。
  • 廖文毅之二叔廖煥章為台灣留日獲得醫學博士第一人,曾行醫中國上海。廖文毅之二兄廖溫魁 (廖文奎) 為留美哲學 (社會學) 博士,為最早期的台獨思想理論家,客死香港。這二人逝於海外未能入葬大承墓園。

大承墓園就 “歷史” 角度而言:

  1. 廖文毅家族墓園安葬三代,橫跨清國、日治、民國三個朝代更替變遷時期,不同時代的廖家有不同的發展。第一代 16 世廖龍院是清國時代的客籍漢學私塾。第二代 17 世廖承丕在日治時代則結合漢學與基督教西洋文明,成為開明派政商通融的親日士紳,家學與田產豐饒。第三代 18 世廖文毅兄弟身受西洋民主思想薰陶,在民國時代致力憂國憂民的台灣民主化運動由聯省自治到主張台獨,並投身掌舵台灣獨立大業。
  2. 廖文奎、廖文毅所主導的早期台灣獨立運動,具有啟蒙與實質的果效。例如台灣地位未定論、公民投票決定台灣前途 (今稱「住民自決」) 、台灣民族論 (多元種族混血論) 、台華合作 (今稱「族群融合」) 、至今仍有一定的啟蒙影響。而廖文毅在擔任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之大統領期間,曾於 1957 年 8 月 31 日獲邀與各國元首並列參加馬來亞聯邦獨立慶典。 1961 年秋,美國總統甘迺迪派特使到日本邀請廖文毅赴白宮訪問 (後來國府以放棄杯葛否決蒙古共和國加入聯合國為條件,交換美方不得讓廖文毅赴白宮訪問) ,可見廖文毅昔日在海外台獨運動在國際間成果卓著。
  3. 廖文毅兄弟為營救 “228 慘案” 之受難者與事件處理建言被視為叛亂之舉而被通緝,直接促成台灣獨立運動之啟程。雖然後來廖文毅因諸多因素在 1965 年 5 月 14 日返回台灣,後半生毀譽參半,但是台獨運動轉由新世代留學生撐旗,也是一個明顯的分水嶺。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廖文毅兄弟外,廖家涉足台獨因案成為政治犯的有廖文毅大嫂廖蔡綉鸞、廖家長孫廖史豪、廖文毅大姊許廖春葉、大姊家外甥許朝卿、五弟廖溫進、堂弟也是廖家管家林奉恩等人。這是一個十分典型的「後 228 事件政治犯」家族。台灣在一片紀念 228 歷史浪潮中,是否遺忘了還有後 228 事件的政治受難者?
  4. 廖文毅家族由盛而衰也是一部台灣地方發展史的寫照。特別廖文毅的父親廖承丕在西螺的發跡,與盛極一時的大承堂對日治時代的早期西螺街具有不可抹滅的貢獻。

大承墓園就 “文化” 角度而言:

  1. 廖文毅家族有宏揚傳統儒家孝道文化的美德。廖文毅的父親廖承丕一手栽培廖家兩代出四位博士。廖承丕 的二弟廖煥章是第一位獲得日本醫學博士者。廖煥章因此十分照顧提拔姪兒輩,廖承丕的五個兒子先後都曾留學過日本京都同志社中學。廖承丕的三弟廖三重原本獻身讀南神準備做傳道,惜英年早逝。廖承丕的四弟廖行生則畢業於京都帝大經濟系。廖文毅兄弟倡導台獨期間,家族成員多人無怨無悔奧援而涉案。深入探討廖文毅家族三代兄弟姊妹間的友愛之情,著實令人動容。台灣承襲傳統儒家文化講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式的孝道在廖文毅家族表露無遺,確實是好教材。
  2. 廖文毅家族十分重視讀書受教育之緊要。無論是第 16 代廖龍院之傳統漢學,或是第 17 代廖承丕兄弟夾雜漢學與日本教育,或是第 18 代廖文毅兄弟兼具漢學和日式教育以及美式教育,他們算是台灣非常早期的留學生。甚至廖承丕開明的兩性平等教育下,三位女兒也都是台北第三女高畢業。值得一題的事是廖文毅的母親廖陳明鏡是台灣第一所女子學校 ── 台南市長榮女中的第一屆畢業校友。
  3. 廖承丕對待兒子一律開明平等,而對待女兒也是盡量平權以待。這在當時的社會是相當先進的民主化家庭。
  4. 廖文毅家族是台灣早期典型的多種族多元文化的「聯合國家庭」。廖文毅的二叔廖煥章娶日本京都女子為妻。廖文毅的二哥廖文奎娶美籍瑞典女子為妻。廖文毅則娶美華混血的美籍女子為妻。這樣前衛的家庭為今日台灣新世代娶外籍新娘開啟不一樣的種族融和先例,這在台灣民族文化學上有值得探討之處。
  5. 廖文毅家族算是西螺地區最早的基督教長老教會信徒家族 (源自 16 世廖龍院的岳父程立是西螺教會第一批信耶穌的先民) 。深厚的基督教背景,加上在台灣無論是讀台南長榮中學、長榮女中,淡水淡江中學,或日本同志社中學,或是南京金陵大學都是著名的基督教學府。可見基督教信仰對這個家族的影響十分重大。同時廖文毅的父母及五弟均先後擔任西螺基督長老教會長老之職,對西螺教會的發展貢獻良多,而創設於 1879 年的西螺基督長老教會,則是彰化雲林一帶最早的基督教會。

大承墓園就 “墓地建築” 角度而言:

  1. 為一座完整的基督教式墓園。大承墓園四圍砌牆獨立於亂葬崗式的公墓上,顯得寧靜肅穆。一般公墓注重方位而各自亂葬,但大承墓園內 11 座墳墓排列整齊劃一,矗立著十字架與墓碑還有紀念涼亭,儼若一座小型的基督教公墓。
  2. 豪門之家墓園卻很簡樸。廖文毅家族雖富甲一方又一門多傑,但是他們的每座墳墓只有簡單樸素之感覺,而無一般人標榜豪華大墓之築。墓園面積僅佔地 2,855 平方公尺。
  3. 大承墓園是典型台灣本土化基督教墓葬方式代表。除了十字架與墓碑的紀錄方式有標示屬於基督教信徒外,其餘的墳墓築墓方式都與傳統民俗無異。
  4. 大承墓園可以做為近代台灣史、台灣教會史、鄉土史的教學墓園。台灣這幾年重視生死學與提昇殯葬文化,而大承墓園的構築與廖文毅家族的種種流傳事蹟正是絕佳的現成教材。若是毀墓另則擇地修築新墓園則是相當可惜之事,雖仍可留做紀念,但意義與風韻將會完全走樣!

結語:

  1. 廖文毅家族大承墓園應可列入國家級古蹟保存或是列入台灣歷史與文化遺址之考量皆可行。
  2. 大承墓園以現有已葬入之故人為限。墓園再加以整理與美化應無美觀之問題。歐美國家就有不少名人墓園成為城市景觀文化遺址供人悼念,甚或教堂庭園也有的就是信徒墓園。例如韓國最大的基督教會漢城汝矣島純福音中央教會的禱告山聖徒墓園就是該教會著名的禱告景點。而台灣民俗信仰也有不少廟是祭祀死者的墓廟。所以墓園與景觀不一定就不能協調。
  3. 地方政府重視鄉鎮建設提昇產業發展之努力值得嘉許與期待,但是若能就地規劃將廖文毅墓園納入做為「西螺產業與文化園區」,除了原本規劃的醬油博物館與農特產中心,是否也能一併規劃一館做為西螺鎮立文物館,展示西螺眾多的地方文物與提供西螺旅遊導覽資訊之處,創造多元思維的雙贏政策。
  4. 近來廖文毅史績又有多人與多個單位陸續有極大的興致研究,或許就如國史館館長張炎憲教授在《 “台灣共和國” 總論》所敘:「豈能成敗論英雄,不容青史盡成灰」。廖文毅如你我般也非完聖之人,但他的家族事蹟卻是值得一提的台灣近代史傳奇寶藏。

我們的台灣政府極其用心要於數年內將全台各地的公墓加以整地,完成後將一掃亂葬崗式的雜亂現象,這是好的政策也是邁向文明之途不得不做的陣痛政策。但是原本掩沒於雜亂草叢中的先烈墓園,是否也將隨此毀於一旦,而無法發掘?提昇殯葬文化與墓園美化是進步而且好的美意,但是各地方政府與地方文史工作者可否也用心探究,是否也有一些類似廖文毅家族墓園所突顯具有地方文史意義的墓園該毀或存?留待各界集思廣益。

           

2003/6/9

2005/6/24 [中華民國]政府 – 雲林縣政府 – 西螺鎮公所粗暴令下:

            


說出為保存「礁溪文聲復健院」的想法

三十多年前,我陪文聲「小」朋友淑玉再次回文聲看羅神父,神父看到我見面就叮嚀「咱台灣人著愛講台語」,從此這話深深印入我心。也讓我至今與人交談包括家人、兒孫,我都習慣用台語。

這位來自荷蘭服務台灣超過半世紀的羅文思神父,上月 14 日在退休離台前的最後致詞:「我說咱家的話好嗎?咱家的話就是講台語 ……」讓人聽了實在感動!羅神父竟然堅持到最後一刻還是講台語。

我們都知道,語言是文化的根基,羅神父一直憂心台語會消失,總是見到人就不斷叮嚀「咱台灣人著愛講台語」。羅神父是如此珍惜文化資產可想而知,所以這堆四五十歲的文聲「小」朋友也體會到「羅神父一定樂見存在已有 46 年的文聲復建院能夠被妥善保存下來」,文聲已是全台灣人的珍貴公共財。

我們要告訴全球旅客,知名的旅遊勝地礁溪不是只有「泡腳洗澡溫泉旅館」,這裡還是個「人文古鄉」。

呼籲保存文聲復建院理由:

  • 1971 年羅神父等創設至今,文聲復健院存在已 46 年了,這裡是台灣很重要的小兒麻痺症復健史縮影。
  • 文聲復健院曾擔任來自全台千餘小兒麻痺症患者家庭的教育養護、醫療協助、復健 … 等。幫助這麼多的小朋友獲得最先進的醫療復健資訊與途徑。
  • 一位來自荷蘭的神父畢生奉獻於此 10/17 終了回國,他的偉大故事將會永遠流傳於台荷之間。相信荷蘭觀光客們會很樂意來此回顧,只要適當活化該建築,這裡會是很重要的國際文化景點。
  • 一座存在近半世紀的建築很寶貴,充滿「國際感動故事」的老建築更是台灣的寶貝,若能登錄歷史建築給予妥善保存,其生命將會延續發光,未來更會是宜蘭的珍貴古蹟。
  • 如果文聲復健院被拆掉或改建其他用途,羅神父感人的故事將跟著被遺忘掉。

妥善保存文聲復健院的重大意義:

  • 半世紀前的台灣突然被小兒麻痺症肆虐,當局及無數家庭束手無策人心惶惶;所幸之後獲得國際大力投入醫療資源,才讓小兒麻痺症獲得預防與控制,無數存活者卻又飽受後遺症之苦;復健之路萬分艱辛。幸得一波波國際持續支援,逐步建立起台灣的復健醫療體系。
  • 小兒麻痺症已在台灣絕跡多時,但這是台灣很重要的歷史頁也是醫療史。至今台灣還未見「小兒麻痺博物館」好讓這批散落各處的寶貴文物得以保存,實在可惜。文聲復健院或許可以名正言順成為小兒麻痺博物館,因現在這裡就是個小兒麻痺人文縮影。
  • 院內有座完整保存的水療池,是當年最頂尖的也是全台唯一「溫泉水療池」,若沒被保留下來,真的會很惋惜;幾乎每個小兒麻痺患者的復健過程都會歷經水療。
溫泉水療池老照片
溫泉水療池現況

我們肯定一直以來宜蘭縣政府文化局為保存文化資產所作的努力,讓宜蘭成為在地文化豐富的寶地。我們也觀察到幾個比文聲復建院年紀更輕的文化資產被疼惜著,這是宜蘭人無上的驕傲。

  • 頭城鎮林曹祖宗之墓 1973 (縣定古蹟)
  • 蘇澳鎮舊垃圾焚化場 1980 (歷史建築)
  • 羅東林區管理處舊檢車庫 1971 (歷史建築)

文化資產保存的省思

「文聲復健院」不是信仰中心,原本就比較不會受到眾人出錢出力善加養護,其生命是十分脆弱的;但其文化價值並不亞於雕梁畫棟的雄偉建物。

我們呼籲「歷史空間審議委員會委員們」能注意到未來的局面,我們不希望人們說到古蹟就只想到「廟、教堂或日本人辦公、宿舍」的刻板印象。

Lim Bun-hoa (林文華) 2017/11/7


宜蘭有幾個邦交國?

好友好文 ]

葉永韶

「宜蘭有幾個邦交國?」

這可不是無厘頭的亂問,是希望大家用不同的角度來想想。這個的題目可以用來問大人,也可以用來問問孩子們。

在現今現實的國際關係中,要交到國際新朋友可是不可能的任務。但我們可能遺忘了或根本就不知道,在過往的五、六十年間,這片土地曾因為某些「慈愛事件」,而和一些國家、地方、人民產生「連結」,建立到現在還為人津津樂道的深遠「關係」。只是這些關係很可能因為我們大人的輕忽、不經意就「斷」了而無法繼續與重建。

人和人、地方和地方、國家和國家之間,要建立友誼,成為長久的朋友,莫過於要有特別的「機緣」、「事件」,彼此間長時間不斷的互動維繫,才能讓產生長久、一代傳一代的深厚「關係」。在我文化領域工作的有限的認知中:

  • 荷蘭、菲律賓來的頭城老人照顧、礁溪小兒麻痺復健與生活照料;
  • 義大利、斯洛維尼亞、馬爾他來的窮人醫療、肺結核、啟智照顧;
  • 西班牙來的蘇澳港邊身障者照顧;
  • 加拿大來的南澳醫療與生活關心等 ……

都是在宜蘭匱乏年代裡,他們從異鄉帶人帶錢來幫忙宜蘭,這可是宜蘭五、六十年得來不易的福份。也因為這些過往的「慈愛事件」,我們得以和這些地方、人民產生「連結」、建立「關係」。

隨著時間外籍神父、修士、修女們年老、離去、凋零,現在已有「哲人日已遠」、「關係」斷裂的迫切危機,我們現在就要趁「典範」仍為雙方有感時,藉由每年不斷的實際「交流」行動來加深長遠建立的關係,才能夠讓下一代持續感受、珍惜、維持這得來不易的友誼,甚至透過藉由年輕一代間的國際交流中而產生新的關係。

而要維繫這些長久以來的關係,便需要有「場所」可以引領孩子們,看見與進入過往感人的慈愛事件裡。而何其有幸,因慈愛事件而建的「建築、場所」:荷蘭來的頭城圓頂聖堂、礁溪天主堂、礁溪小兒麻痺文聲復健院、義大利來的羅東哥德式升天堂、聖母醫院聖心教堂、義大利與馬爾他來的冬山丸山丘上的病院、啟智中心、西班牙來的蘇澳港邊聖衣會殘障之家、加拿大來的南澳天主堂、病院等,還在宜蘭這片土地上。

它可讓宜蘭的孩子得以進入過往的「慈愛故事」裡,所以宜蘭的大人們便要讓這些因慈愛事件,而存在的「紀念建築」持續的屹立在這片土地上,全心全意的好好細心的照料與維護它,不可以讓它不見、消失在這片土地上,否則長久建立的國際關係便不容易維繫,孩子也沒有了可以感受國際恩澤的地方,大人們也要知道要和遠方的地方與人民,以後想到才要重新再建立長遠的友誼關係是不易的。

而除了好好的照顧這些慈愛的紀念建築、場所還不夠,大人們每年更要在每個場所為孩子進行「溫故知心」活動,讓兩邊的孩子記得在宜蘭曾經發生的慈愛事件與故事、讓宜蘭的孩子去到恩人的國家、也讓對方的孩子來到這裡,彼此間透過更多的互動、了解、建立更深厚的友誼,這對宜蘭的孩子也是最好的生命教育、國際教育、語言教育,更能從小培養宜蘭孩子的國際視野,這對我們的國家來說更是不用花大錢當凱子,就能拓展國民外交與落實孩子教育的事。

2017/11/4


為挽救重要文化資產 – 保存「礁溪文聲復健院」連署

我們要告訴全球旅客,知名的旅遊勝地礁溪不是只有「泡腳洗澡溫泉旅館」,這裡還是個「人文古鄉」。



呼籲保存文聲復建院理由如下:

  • 1971 年羅神父等創設至今,文聲復健院存在已 46 年了,這裡是台灣很重要的小兒麻痺症復健史縮影。
  • 文聲復健院曾擔任來自全台千餘小兒麻痺症患者家庭的教育養護、醫療協助、復健 … 等。幫助這麼多的小朋友獲得最先進的醫療復健資訊與途徑。
  • 一位來自荷蘭的神父畢生奉獻於此 10/17 終了回國,他的偉大故事將會永遠流傳於台荷之間。相信荷蘭觀光客們會很樂意來此回顧,只要適當活化該建築,這裡會是很重要的國際文化景點。
  • 一座存在近半世紀的建築很寶貴,充滿「國際感動故事」的老建築更是台灣的寶貝,若能列入歷史建築給予保存,生命將會延續發光,未來更會是宜蘭的珍貴古蹟。
  • 如果文聲復健院被拆掉或改建其他用途,羅神父感人的故事將跟著被遺忘掉。

妥善保存文聲復健院的重大意義如下:

  • 半世紀前的台灣突然被小兒麻痺症肆虐,當局及無數家庭束手無策;所幸之後獲得國際大力投入醫療資源,才讓小兒麻痺症獲得預防與控制,無數存活者卻飽受後遺症之苦;復健之路萬分艱辛。幸得國際支援,逐步建立起台灣的復健醫療體系。
  • 小兒麻痺症已在台灣絕跡多時,但這是台灣很重要的歷史頁也是醫療史。至今台灣還未見「小兒麻痺博物館」好讓這批散落各處的寶貴文物得以保存,實在可惜。文聲復健院或許可以名正言順成為小兒麻痺博物館,因現在這裡就是個小兒麻痺人文縮影。
  • 院內有座「水療池」是當年最頂尖的也是全台唯一溫泉水療池,若沒被保留下來,真的會很惋惜;幾乎每個小兒麻痺患者的復健過程都會歷經水療。

連署發起人:文聲復健院「小」朋友們、振興社會服務團、數位台灣家族 … 陸續增加中。

2017/11/8 宜蘭縣政府文化局將審查此案件,事態緊急;歡迎關懷文化資產保存的朋友及社團加入聯署,謝。

2017/10/31

至 2017/11/08 11:14 下午 TST ,已經成功收到 303 份連署單,感謝各位。
  • 神奇密碼! (2017/11/9 2:05am)

    神奇密碼
  • 本案就在今天的「宜蘭縣歷史空間審議委員會」決定文聲復健院的去留命運;讓我們靜待宜蘭縣政府公告;我們的連署活動正式結束,非常感謝關心文化資產保留的朋友們在此留下歷史見證,不論審議結果如何,我們很欣慰共同在這片土地留下美好的足跡了。 (2017/11/8 11:51pm)

連署名單 (至 2017/11/08 11:14 下午 TST):

2018/5/5

Thâu-tú-chiah, tī Facebook khòaⁿ-tio̍h chit-phiⁿ siau-sit, che tàu-té sī hoat-seng siáⁿ-tāi-chì? Kū-nî 11/8 ê “Gî-lân-kōan le̍k-sú-khong-kan sím-gī úi-ôan-hōe” hōe-tiong koat-gī “Thian-chú-tn̂g kap Bûn-siaⁿ ho̍k-kiān-īⁿ, chôan-khu pó-liû chí-tēng–chò le̍k-sú-kiàn-tio̍k”.
就在剛剛,從臉書得到這篇小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去年 11/8 的「宜蘭縣歷史空間審議委員會」會中決議「天主堂及文聲復健院,全區保留指定為歷史建築」。

Kàu-taⁿ, lán khó͘-tán pòaⁿ-tang ê kong-kò it-ti̍t bô-iáⁿ-chiah, hiông-hiông tī FB siu–tio̍h chit-ê o͘-thiⁿ-àm-tē ê sìn-sit; Kám-kóng Ta-khe chit-lia̍p tiⁿ-kùi ê bûn-hòa chu-sán hông chhòng-tiāu-ah? Gî-lân-kōan bûn-hòa-kio̍k, án-chóaⁿ-kóng? DPP kám-chiah-o͘?
至今,我們苦等半年的公告一直沒消息,突然從臉書得到這昏天地暗的訊息;難道礁溪這塊珍貴的文化資產被做掉了嗎?宜蘭縣文化局,能給答案嗎? DPP 有這麼黑嗎?

(2018/5/5)

好友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