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正義,找到了基督教精神!基督徒蔡百銓 2017 年見證 [第二稿]

蔡百銓 (作者為人權講師)

行公義,好憐恤,謙卑與神同行。
—— 舊約聖經《彌迦書》 6:8b

人類生存的唯一目的是在追求上帝的救贖,這個救贖必須落實在人間公義的實現!
—— 神學家馬丁路德

尋找基督教的特有精神,花了我將近一輩子歲月。

早在 1970 年代初就讀高中時,就曾思索歐美先進國家遠比台灣進步與富強之奧秘,直覺認定就是在它們人民信仰基督教之故。常到教會聽牧師佈道,參加英文查經班與以馬仵斯聖經函授學校,但是學校功課壓力太重而未用功。

大學就讀歷史系,知道歐洲文化有兩大支柱 (希臘精神 Hellenism 與希伯來精神 Hebraism) ,希伯來精神就是指基督教信仰而言。但是基督教精神又是甚麼呢?大一時參加過幾次教會主日崇拜, 1975 年大三時難得逮到機會而受洗。但是天性內向到近乎自閉程度,大四居然被「瞎子領路」的牧師當作「失去鹽味的鹽」而趕出、氣出教會。離開教會流浪,長達卅八年多歲月。這是個人不幸,也是教會的損失。

(一) 找到基督教的精神

2014 年 10 月重返教會。這四十年歲月正值台灣政治天翻地覆。在這期間,我接觸很多宗教:翻譯與撰寫過宗教方面的學術著作,也曾在大學開授過「世界宗教」等科目。

重返教會後,對於闊別良久的基督教感受特別深刻。我經常自問:為什麼歐美基督教國家率先建立完備的社會福利制度?為什麼它們能夠開創民主政治與獨立司法?它們信奉基督教,但是仍然面臨同樣問題:基督教精神究竟是甚麼?今年終於找到答案,豁然開朗。

信徒皆為祭司 (priesthood of all believers) ,每個信徒都有權詮釋基督教,也都會有各自的感受。在我看來,舊約聖經《彌迦書》 6:8b 一語道盡基督教精神:「行公義,好憐恤,謙卑與神同行」 (to do justice, and to love kindness, and to walk humbly with your God) 。

「行公義」意指追求公平正義,「好憐恤」意指憐恤弱勢民眾的人道主義精神,而謙卑則是耶穌最強調的涵養。耶穌說:「謙沖自卑者反而會升到高位。」 (路加福音 18:14) 「與神同行」則意味著時時刻刻都得遵守神的誡命。

1960 年代美國神學家尼布爾 (Reinhold Niebuhr) 也主張,基督徒除了信仰上帝與多行善事之外,還必須相信公義與推廣公義。他把私人美德拉高到公義層次 (參見自由時報 2014/5/18 南方朔「自私的社會沒有幸福的個人」) 。

(二) 好憐恤:所有宗教共有美德

「好憐恤」意指憐恤居於底層的弱勢民眾。這其實是許多宗教的共有美德,但是基督教國家率先建立完備的社會福利制度。為什麼其他宗教信仰的國家卻遠瞠其後?這可能必須歸功於歐洲文化除了希伯來主義外,還有希臘主義之故。

基督教把「好憐恤」的精神推廣到全世界!耶穌離開人間之前,就號召門徒「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 (馬可福音 16:15) 。千百年來,傳教士懷著拯救世人靈魂的使命感,梯山雲海,前往世界各地傳道與行醫。就在我們台灣的窮鄉僻壤,也經常可以看到神父與修女身影,默默行醫與傳道、行善 (註釋) 。

(三) 行公義:基督教特有精神

「行公義」意即實踐公平正義 (righteousness, justice) ,這就是基督教獨具而其他宗教最缺乏的精神。在新舊約聖經裡,我們經常可以發現相關經文。這種追求公義的精神,必然是歐美國家能夠率先建立民主政治與獨立司法的基因。 [1]

請問世界上還有哪個宗教信仰,像基督教這麼高調標榜公平正義?台灣人的民族性是否包含追求公義與正義感?台灣人追求甚麼?台灣宮廟屋頂的山川脊上面,豎立著福祿壽三星。「三星拱照」就象徵著台灣人追求財富、官祿、長壽的價值觀。財迷心竅,因而有些法官有錢判生、無錢判死,有些醫生為病患胡亂開刀與從事無效醫療行為。

從台灣傳統價值觀來看,耶穌貧賤、短命、橫死,一無是處。但是很抱歉,耶穌開創的基督教卻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信仰。美國皮屋研究中心 (PEW Research Center) 統計, 2015 年全球 31.2% 人口 23 億人是基督徒;而 24.1% 人口 18 億人是穆斯林,雖不承認耶穌是上帝之子,仍然承認他是先知,來日會重返人間主持最後審判。換句話說,全球 53.3% 逾半人口承認耶穌是先知。為什麼耶穌能夠打動這麼多人口的心弦?

2015年全球宗教人口,美國皮屋研究中心。

[1] 有人指出基督教在歐洲沒落,這可能跟基督教理想在歐洲大致落實而可以功成身退有關。歐洲人可能懶得進教堂,但這不代表基督教理想從他們的心裡消失。

    1. 公義使邦國高舉

在基督教價值觀裡,能夠提升國家地位的要件,不是物質財富,不是軍事實力,而是公平正義。所羅門王說:「公義使得邦國高舉,犯罪使得人民應該遭到譴責」 (Righteousness exalts a nation, but sin is a reproach to any people, ESV) (箴言 14:34a) 有趣的是,追求公平正義的國家,反而更能夠創造物質財富與軍事武力。做個對照:南韓基督徒為數增致總人口 30% ,台灣卻一直維持在 5% 。這與南韓近年來突飛猛進、台灣卻停滯不前有沒有關聯性?

台灣人民是否追求公平正義?為什麼國民黨能夠長期戒嚴與白色恐怖?會不會是因為台灣人民遍缺乏正義感與道德勇氣? 愛因斯坦曾說:「對不公不義的事冷漠,就是獨裁者的幫兇。」

台灣政府包庇犯罪,宛如詐騙集團的共犯結構!台灣法官「有錢判生、無錢判死」,民調反映 84.6% 民眾不信任法官,請問蔡英文政府有決心改革嗎?俗語說「司法是正義的最後一道防線」。缺乏司法正義,這道最後防線必然失守。試問台灣詐騙集團在國內外為非作歹,而包庇他們的共犯結構卻說要司法改革!台灣最需要改革甚麼?答案就是前總統李登輝說的:心靈改革!

    1. 秉公持義,比拜拜更蒙神悅納

台灣人最喜歡拜拜 (祭祀) ,舊約時代的猶太人亦然。基督教揚棄拜拜,因為耶穌把自己當作替人類贖罪的祭物,也因為體認神最喜歡的不是拜拜,而是追求公義 (秉公持義) 。

舊約聖經《利未記》規定五種拜拜 (燔祭、素祭、贖罪祭、贖愆祭、平安祭) ,但是仍然承認追求公義比拜拜更重要。《箴言》 21:3 就說「秉公持義比祭祀更蒙神悅納」 (To do righteousness and justice is more acceptable to the Lord than sacrifice) 。正義也是《天主教教理》揭舉的七種美德 ( seven Christian virtues or heavenly virtues) 之一。 [2] 

    1. 正邪不兩立!

基督教追求公義。正邪不兩立,是非分明,沒有模糊空間。聖經經文洋溢這種精神,例如「你們說話應該如此: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再多說就是出於邪念。」 (馬太福音 5:37) 。

追情公義的經文,還有「不要留給惡魔立足餘地」 (以弗所書 4:27) 、「那殺身體而不能殺靈魂的,不要怕他們」 (馬太福音 10:28) 、「秉公行義使義人喜悅,使作孽的人敗壞」 (箴言 21:15) 、「大衛做以色列王,向人民秉公行義」 (撒母耳記下 8:15) 、「惡人雖無人追趕也逃跑,義人卻膽壯像獅子」(箴言28:1) 、「惟願正義如大水滾滾,公平如江河滔滔」 (Let justice roll on like a river, righteousness like a never-failing stream.) (阿摩司書 5:24) 等等。

但是在這五濁惡世裡,追求公義的義人經常遭到迫害。耶穌在《登山寶訓》裡安慰他們,特別為他們祈福。他說:「渴求公義的人有福了,追求公義而受迫害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馬太福音 5:6,10) 。

    1. 馬丁路德: 救贖在於落實人間公義

人類如何獲得救贖?「獲得救贖」或可詮釋為洗盡罪孽,來生獲得解放:佛教徒進入西方極樂世界,道教徒與基督徒進入天堂。基督徒如何獲得救贖?神學家馬丁路德提出了最能代表基督教精神的見解。

馬丁路德認為想要獲得救贖,唯有落實公義。他說:「人類生存的唯一目的是在追求上帝的救贖,而這個救贖必須落實在人間公義的體現!」請世界上還有哪個宗教信仰這麼詮釋救贖的、這麼強調人間公義的?

我們市井小民如何落實人間公義?消極地就是獨善其身,不要協助惡人作惡事。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積極地就是兼善天下,譴責與打倒為非作歹的政客與惡棍。

我們好人相信神,認為正義應會盛行人間,但是實況並非經常如此。我們應該藉著神賦予我們的力量,與神共同推展正義。當更多人列身於神的陣營時,邪魔必然勢窮力蹙。

[2] 《天主教教理》 (Catechism of the Catholic Church) 揭舉七種美德,包含四種古典美德 (謹慎 prudence, 正義 justice, 節制 temperance, 勇氣或堅忍 courage or fortitude) 與三種神學美德 (信 faith, 望 hope, 愛 charity) 。參見 Wikipedia 條文  “seven virtues”

(四) 基督教與罪感文化

美國文化人類學家潘乃德 (Ruth Benedict) 在其著作《菊花與劍》 (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 1946) 裏分析日本人集體心靈。她主張日本文化是恥感文化,因為日本人只有羞恥心 (sense of shame) ,缺乏罪惡感 (sense of guilt) 。相對之下,基督教文化則是罪感文化,因為基督徒必須經常面對上帝懺悔禱告。

恥感文化的特徵是「外慚清議」,其極致就是「千夫所指、無病而死」。罪感文化的特徵是「內疚神明」,其極致就是「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公眾人物犯罪,就會衷心道歉與甚至一死以謝天下。例如日本警察貪污、警校校長覺得教導無方,自殺謝罪。 1990 年代義大利反貪,起訴了三、四百人,十多人因為涉貪而自殺。川普總統聖誕夜演講,強調宗教信仰與家庭的價值,呼籲美國人不要崇拜政府、要崇拜上帝 (do not worship government, but worship God) 。請問台灣有哪個總統發神經而呼籲國人不要崇拜政府的?

請問台灣文化屬於罪感文化、恥感文化?還是無感文化?台灣有些政客禍國殃民,有些奸商毒害天下,請問他們是否曾向國人衷心道歉與悔改?是否還有一絲羞恥心與罪惡感?

(五) 台灣基督徒為上帝作見證

耶穌勉勵門徒作鹽、作光。作鹽充當防腐劑,作光光照世界,驅散邪惡黑暗勢力。台灣基督徒為上帝作了美好見證。1970年代戒嚴期間,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發表三篇人權宣言,當事人預先寫好了遺囑。一百多年前,日本警政官員佐倉孫三更讚美台灣基督徒視死如歸。

1898 年佐倉孫三的《臺風雜記》出版。他在〈耶穌教〉這篇裡讚美說:「台人信耶穌教。觀十字會塔聳立於街上,又觀信徒集合唱讚美歌,亦盛矣 …… 。余曾觀台人坐叛逆罪處斬首刑者,概從容就死,毫無鄙怯之態,竊怪焉。自今日思之,知宗教之力居多矣。」 (民報 2017/3/19 李禎祥「《臺風雜記》:遇見120年前,台灣人的美麗與怪異」)

(六) 更願神的旨意行在台灣

打造公平正義的國度,打造人間為天國!

這必然是全世界各種族、各國家裡的有志之士潛意識裡的共同心願,這必然也是基督教能夠扣動各地有志之士的心弦而傳遍全世界的主要原因。

耶穌在《主禱文》開頭說道:「我們在天上的父,但願世人都尊您的名為聖,但願您的國降臨。但願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們可以添加一句:「更願您的旨意行在台灣,如同行在天上。保庇我們,把台灣改造為一個公平正義的國度。」

(七) 後記

本文原載於民報 2017/12/24 。當時為了搶在聖誕節前刊登,乃於百忙中倉促完稿。如今加以補充修潤為第二版。 (修潤 2017/12/31) 本文將會收錄在拙著《耶穌傳奇:新約聖經的故事》,作為附錄。

註釋

附帶談一個翻譯問題。基督教 (Christianity) 包含東方基督教與西方基督教,西方基督教包含天主教與抗議教 (Protestantism) 。但是台灣卻把 Protestantism 翻譯為基督教,宛如天主教不屬於基督教大家庭似的 (按:抗議教 Protestantism 是指 1517 年馬丁路德向教宗抗議、掀起宗教改革後出現的新興教派,例如信義會或路得會、浸信會、長老會等等) 。台灣學術界發現這種翻譯錯誤,但是不思把 Protestantism 正名為抗議教,卻反而把 Christianity 改譯為基督宗教,請問基督宗教與基督教如何區別?

2018/2/13

--- 延伸閱讀 ---

廖文毅博士追思會講道

Tou Khiam-sùn (杜謙遜 牧師)

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楊董事長、諸位貴賓以及咱台灣國兄弟姊妹大家平安:

1998 年小弟應聘到西螺基督長老教會擔任這間教會牧師, tī-le 整理西螺教會的歷史,發現西螺教會及廖文毅博士家族有真長期密切的連結,也得著廖文毅博士管家林奉恩先生的信任,開始陸陸續續整理這部份的歷史資料。後來發生廖文毅博士家族墓園受迫拾骨遷葬的事件,雖然到路尾墓園 hō͘  當時國民黨鎮公所硬摃掉破壞,無法度完整保留或是擇地原貌遷葬, m̄ 過這個事件也有吸引海內外 bōe 少人關心注目,過程中我也有寫幾篇關係廖文毅博士家族的文章 khǹg tī 林文華先生經營的《海洋台灣》網站。也因為這個緣份,今仔日受請託來咱台灣聖山主持這個追思會做講道。

既然是講道的時間,代先先來聽讀一段的聖經經文:

希伯來書 11 章 23-27 節

    • 23) 對信,摩西出世以後,伊的父母看著嬰仔清秀, m̄ 驚王的命令,將伊藏三月日久。
    • 24) 對信,摩西長大以後,拒絕人給伊稱做埃及公主的子,
    • 25) 較愛及上帝的百姓同受苦難,無愛享受罪中一時仔久的快樂。
    • 26) 伊看為著基督受凌辱比埃及的財寶較寶貴,因為伊仰望將來的報賞。
    • 27) 對信,摩西 m̄ 驚王的受氣離開埃及;伊堅持到底,因為伊有看見人看 bōe 著的上帝。

這段經文講著 chhōa 以色列人祖先出埃及的民族英雄摩西,伊原底有機會進入埃及王宮成做統治階層的王公貴族, tī 上流社會享受榮華富貴, m̄ 過伊卻選擇認同伊所出身的希伯來族群, in 是受苦的奴隸。摩西致力 tī 爭取家己的希伯來民族獨立出頭天,建立一個信靠上帝,遵守上帝誡命,敬畏上帝重視普視人權價值的新國家建國運動。摩西所選擇的一直是一條孤單寂寞的信仰道路, tiāⁿ-tiāⁿ 受伊同胞的質疑及背叛,總是伊堅持到底, m̄ 若完成出埃及任務,也成做會當及上帝面對面講話的朋友 (申命記 33.11) ,伊也是人類歷史最受人尊敬的英雄偉人之一。

台獨啟蒙者廖文毅揭碑典禮暨追思大會照片取自台灣大地文教基金會網站

當咱 teh 紀念追思廖文毅博士及 in 家族的貢獻, in 也有繼承部分信仰偉人摩西的特質:

1. In 無貪戀榮華富貴,熱心公益:

廖文毅博士的老父廖承丕先生雖然白手起家田園千甲家財萬貫, m̄ 過真熱心地方公益代誌,伊擔任過日治時代早期西螺街長,對西螺街早期的建設發展真有貢獻。 In 夫婦也對基督教福音的傳揚及為教會出錢、出力、出地,就算真無閒的中間也受選擔任教會的長執,關心教務的進展。 Chit 款的熱心公益也表現佇 in 的序細廖文毅兄弟家族無怨無悔為 228 事件善處走 chông ,以及為台獨運動散盡家伙受掠受難嘛甘願的決志。這及摩西甘願放棄埃及王子的尊貴身份以及榮華富貴的享受,認同苦難中的希伯來同胞,救 in 出埃及做家己命運的主人有真密切的類似。

2. In 是重視現代化教育, koh 有國際觀的台獨家族:

廖承丕先生本身有漢學底,伊的夫人陳明鏡女士是長榮女中第一批的畢業生, in tī 教會受基督教思想影響深遠,所以極注重子女受高等教育栽培的要緊性。一方面牽成小弟出國留學,一方面也栽培孝生出國讀冊,查某子也攏完成高等教育出業,家族 2 代出 7 位博士,當時獨冠全台。總是真趣味的代誌是廖承丕先生竟然一生 m̄-bat 出國或是去過日本本土, m̄ 過伊的教育投資真有現代化及國際化的眼光,真精準。

廖文毅博士兄弟結合 in 的家族, kióng beh 將台獨運動變成做是家族事業 teh 經營這也是真無簡單的代誌。摩西的家族也是希伯來人出埃及事件的要角,摩西的父母反抗法老屠殺男嬰的惡法,私藏嬰仔摩西,後來摩西的兄哥亞倫做伊的發言人,阿姊米立暗做伊的文宣部長,全家投入以色列人獨立建國的運動中,廖文毅博士家族 tī 這點也及摩西家族真 sio-siâng 。

當然,也有人講:「台灣獨立的主張 tī 228 事件發生的前後期間就已經有人有 chit khoán 的想法,台獨也是必然的歷史走向。」這是確實的, m̄ 過廖文毅、廖文魁兄弟的貢獻及歷史定位,是 in 上代先將台獨變成做一種有組織性的政治行動及思想理論, koh 拍拚去實踐成做台獨運動的先鋒者,有不可抹滅的歷史價值及意義。

3. 廖文毅博士家族背後最大的台獨運動動力:基督教信仰

摩西 chhōa 希伯來人出埃及從事獨立建國運動的原動力,起初只是伊的青春熱情,滿腹熱血,直到伊 tú 著 tī 曠野莿 phè 內對伊顯現「焚而不燬」的上帝出聲呼召伊,以後伊就成做這個獨立運動的 chhōa 頭者、到路尾接棒 hō͘  約書亞。

廖文毅博士家族是虔誠的基督教長老教會信徒,基督教信仰早就內化成做是 in 的生活及生命的靈魂原素,也成做 in 用長老教會主要信仰精神「焚而不燬」的信念來從事台獨運動的主要精神動力。雖然推動台獨的人無 tú-tú 是長老教會的人,長老教會的人也無全部是台獨運動的支持者,總是長老教會 teh 強調的「 hō͘  世界成做上帝國」、「焚而不燬」的信念也促使 bōe 少長老教會基督徒獻身投入關懷社會的志業,包括關心人權及民主政治的信仰實踐,其中台灣獨立建國運動就成做必然的選項。無論是早期的台獨運動者或是後來陸陸續續的台獨運動的參與者,確實有 bōe 少長老教會基督徒積極投入。就這點,研究廖文毅博士家族的政治參與史的有志者,也應該將這做深入研究的方向。

最後,廖文毅博士也 m̄ 是完美的人,伊所領導的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也 m̄ 是非常成功,也有伊種種缺點。基督教只有信仰一位獨一真神,台灣聖山提倡拜台灣先烈做台灣神,雖然及基督教敬神的形式無仝, m̄ 過值得尊敬的台灣先烈, in 的忠烈事蹟及精神也是 goán 著感念 koh 學習的好典範。願上主施恩幫助咱台灣早日實現獨立建國的祈願。

咱來向上帝祈禱:

主上帝阮感謝祢 hō͘  阮今仔日聚集 tī chia ,紀念追思廖文毅博士家族 in 怎樣發起台灣獨立建國運動,激發多多海內外台灣人覺醒無惜性命遍地開花投入關心台灣的民主化過程, taⁿ goán 已經成功結束中國國民黨政權統治台灣的時刻,也願主賞賜蔡英文總統政府會當落實轉型正義,建設台灣早日成做祢所歡喜獨立自由民主繁榮的新國家。 Goán 按呢祈禱懇求是奉主耶穌基督的名 阿們。

2016/5/28

--- 延伸閱讀 ---

廖文毅家族與西螺基督長老教會 百年滄桑

Tou Khiam-sùn (杜謙遜 牧師)

I. 茄苳仔時期 茄苳仔禮拜堂 1879-1910

西元 1879 年 (清光緒 5 年) 6 月間,有一位住在嘉義廳埒內庄之嘉義教會信徒名王琴,往來嘉義與西螺東北郊外的茄苳仔之間行商 (以賣漢藥及治病為業) ,並熱心傳揚耶穌基督之福音。不久有周禹、周南、程立、林烏力 (芳苑丈八斗人) 等先輩信教。在還沒有禮拜堂前,先借用信徒周禹住家家庭聚會數年,稱之「耶穌聖教茄苳仔教會」。當時來信耶穌的人都是因為有病,但經由醫治與禱告得癒而來信主的。例如頂湳庄的高文等家族,原是地方望族,因長子的病得祈禱醫治而信耶穌,卻被同庄的人以竹子圍住出路,直到高家老三長大,因有學練武功,才平息這個惱人問題。高文等後任教會長老,遺訓是:「常守住這本聖經,才有平安與喜樂」。他的兒子其中,高天厚長老自印福音傳單,每天騎腳踏車向未信者傳福音,後來轉信真耶穌教會;高朝程長老是西螺地區遠近馳名的漢醫師,每天五點起床,探訪會友及未信者,有病治病並未其代禱,三十餘年從不間斷。茄苳仔教會因信徒漸增,就於西元 1884 年在茄苳仔 245 號地建立禮拜堂 (鄰近今之西螺農工) 。

早期西螺茄苳仔教會史,亦有一名信徒在路口厝遭「番仔出草」而亡,另有二名信徒在日軍佔台之初被日軍槍殺身亡。另外, 1895 年清日甲午戰後,清國將台灣割讓與日本。日本接收台灣過程遭各地台灣人頑強抵抗;某日,日本軍間諜兵分三路前來西螺地區刺探情報,被抗日義民發現,並將領隊首級取下,懸掛在西螺福興宮廟前,繼將日軍人頭 2 顆、義旗 2 面移懸掛於三山國王廟前 (今西螺分局現址) 。日軍於 8 月 18 日攻陷西螺,見狀甚怒乃大燒該廟,並放火燒毀街道,街內民房店鋪大多化為焦土。當時西螺街民聞風日軍即將攻陷西螺堡,是故早已棄守家園疏散一空。然而當時駐堂傳道劉俊臣牧師,與本會六名信徒 (註:姓名難考) 不畏險阻,留守茄苳仔禮拜堂,竟被日軍捕獲,疑為歹徒。劉牧師當時寫字說明:「我們乃是基督徒」。日軍不信,綑縛他們頭手將往斬首。此時劉牧師對會友說:「我等生命至此休矣!請大家跪下服從上帝的旨意。」日軍看到劉牧師等人跪下祈禱,始信他們果真是基督徒,視為善人即予釋放。

早期嘉義教會 (今嘉義東門教會) ,約每月派傳道到本地講道一次並巡視會友,駐堂傳道大多是短期牧會的傳道師,例如高俊明牧師的祖父高長傳道、彭明敏教授的祖父彭士藏傳道等,都曾經來西螺牧會過。因上帝慈愛恩典,得於 1903 年與彰化等教會合聘林學恭牧師巡迴牧養各教會信徒。

茄苳仔禮拜堂時期 (1879-1910) ,信徒散居彰雲各地,據說也有遠從二水來此做禮拜的信徒。早期溪北地區之信徒 (二林、路上、芳苑、原斗、社頭) ,都齊聚西螺茄苳仔教會做禮拜;但因當時交通不便,所以信徒們從禮拜六清早出發,結伴帶著火炬與食物涉水越過西螺大溪 (濁水溪) ,在西螺過夜後,參加禮拜天早上的第一場禮拜。中午全體信徒在教會用餐 (稱為「愛餐」) 。稍事休息與交誼,再參加下午第二場禮拜。做完禮拜後才心滿意足地踏上歸鄉路,開始一週之生活作息。又如斗六區之信徒,禮拜日早上二點從大崙走到斗六,在莿桐庄過夜,再到茄苳仔教會做禮拜。其中有位吳祿長老, 28 歲信主,雖然行動不方便, 但在 1881 年時代,拄著柺杖,蹣跚地遠從斗六走到西螺茄苳仔做禮拜。在當時,崙背、水尾、崩溝寮的信徒,也是在禮拜日清晨相伴成群,步行走 10 幾公里到茄苳仔做禮拜。

由於信徒不斷增多,教區遼闊,遠地信徒在交通不便、途中難免有匪害,加上有就近禮拜之需要,就陸續分設 5 間子會。依先後有彰化原斗教會 (1882 年) 、斗六教會 (1884 年) 、土庫教會 (1890 年) 、彰化社頭教會 (1891 年) 、崙背教會 (1900 年) 。

話說廖文毅的祖父廖龍院 (1835-1893) 從二崙庄新庄仔移居西螺埔心,開設私塾教漢學。他在 30 歲時娶埔心人程立的女兒,芳齡 14 歲的程笑 (程英, 1851-1899 , 1894 年 1 月 27 日由甘為霖牧師施洗接納) 為妻,婚後育有四男三女。程立於 1879 年受洗,是西螺地區最早的基督教信徒之一。廖龍院於 1893 年病逝,享年 59 歲。

身為長子的廖承丕 (1871-1939) , 23 歲時繼承父親廖龍院遺留下來的 14 甲水田以及 800 圓現金,並負起栽培弟妹之重責。廖承丕娶嘉義人陳騫之 18 歲千金,也是傳教師陳有成的妹妹陳明鏡 (1875-1966) 為妻,婚後育有五男三女,男有溫仁、溫魁 (文奎) 、溫義 (文毅) 、溫正、溫進,女有玉葉、玉霜、玉梅,日後各有所成。

1894 年 (清光緒 20 年) 1 月 27 日,也就是日本治台前一年,年 24 歲的廖承丕與年方 20 歲的夫人陳明鏡,由英國宣教師甘為霖施洗接納成為茄苳仔教會信徒。 1896 年 (明治 29 年) 4 月 26 日, 25 歲的廖承丕被選為教會執事, 1904 年受選擔任長老前後長達 35 年。

II. 大同路時期 市仔頭禮拜堂 1911-1951

上帝施恩予西螺長老教會,信徒人數繼續增長,茄苳仔禮拜堂容納有限,乃計劃改建新禮拜堂。上帝奇妙恩典幫助,透過當時擔任西螺區長之廖承丕長老協助,向日本政府購得西螺鎮 588 號地皮 (即昔日舊鹽館官地) 。大同路禮拜堂於西元 1911 年 12 月落成啟用,為閩式大厝 (註:西元 1954 年轉賣,該建築物已於 2003 年拆除改搭鐵皮屋) 。當時教會長老為:廖承丕、高文等;執事有:王大闢、程和成、林一鹿 (又名林以諾,後來擔任長老,也是醫生) 、陳天塗、林和、廖福對。

為應教會增長日需,所以於西元 1927 年 12 月 7 日起聘請胡再亨牧師擔任西螺長老教會第一任牧師,全職牧養教會。繼任的楊士養牧師則是台灣教會界頗孚眾望的教會史教授。第四任的林謹慎牧師在西螺牧會長達 16 年,至今尚無牧師出其右。西螺教會保存最早的相片,是林謹慎牧師在任時,於 1949 年 10 月 9 日拍攝,慶祝設教 70 週年典禮的幾張紀念照。教會在市仔頭禮拜堂時期,教勢穩定中逐漸進步,設有兒童主日學、婦人會、青年會、聖歌隊等組織成立。

廖承丕個性溫和但精明能幹,人脈充沛又擅長理財,不斷增購田產,在日治時代初期便累積約近千甲土地,成為當時台南州屬一屬二的大地主。廖承丕受妻子陳明鏡信仰薰陶,益發虔信基督,並熱心教會發展。他一方面深受父親傳統漢學陶冶,另方面積極體驗基督教所傳授西洋文明,使得他終生扮演進步開明者角色。雖然他一生從未到過日本,卻栽培並鼓勵弟弟與兒子們出國留學進修,同時三位女兒也都是念到女中畢業,年輕一輩都是接受新式教育。家族兩代共出了七位傑出的博士,當時獨冠全台,傳為美談。廖承丕事業有成加上學識超倫,因此 1916 年 (大正 5 年) 被日本政府賞賜提拔為嘉義廳西螺支廳西螺區長任職四年,若含擔任囑託區長則有十餘年之久,對早期西螺街的發展建樹不少。

廖承丕亦曾擔任過西螺信用組合長十年,一時政商教通達炳煌,又因當時信教者寡,所以他有個家戶喻曉「入教丕仔」的外號。西元 1924 年因西螺鎮都市計劃改正道路迫近大同路市仔頭禮拜堂;教會乃再計劃轉移遷建,並得廖承丕長老允獻街尾今延平路 385 號約三分地做為新禮拜堂用地。廖承丕在 1925 年興築西螺早期最出名的西洋樓房「大承堂」,廖家兩代數房全賴他夫婦培育支援。

原本廖承丕的三弟廖三重 (字道修, 1886-1914 。 1899 年由梅監霧牧師施洗接納, 1902 年就讀神學校) 亦獻身準備當傳道,台南大學校 (今台南神學院) 畢業後,留學日本東京明治學院與早稻田大學,成績優等,是廖家公認的天才,不料罹患腦疾,在日本九州治療幾年,但仍不幸過世,享年 28 歲令人惋惜。另外,廖承丕的長子廖溫仁 (1893-1836 。 1894 年由甘為霖牧師施以幼兒洗禮。日本京都大學醫學博士) ,在應聘回台灣台北帝大醫學院教書前二個月,不幸遽逝,享年 47 歲,棺運故鄉,落葉歸根。廖承丕熱心信仰,前後擔任教會長老 35 年, 1939 年 5 月 6 日因腎臟病過世,享年 69 歲。他們均安葬西螺小茄苳大承家族墓園。

廖陳明鏡於夫婿過世的那年 10 月 24 日,獲選為教會執事,當年 65 歲, 1941 年按立為長老,是教會的柱石。陳明鏡生於 1875 年 (清光緒元年) 9 月 21 日,天資聰穎。 6 歲時隨父母家人信主, 13 歲入台南長老教女學 (今長榮女中) 就學,是首屆生。 14 歲隨兄長陳有成傳道在斗六一帶佈道,然後復學至畢業。 18 歲嫁到西螺,為塾師廖龍院長子廖承丕夫人, 20 歲受洗。她有信心,能力又強,勤儉持家,靠以地易地買賣方式,與夫婿成為富甲一方之大地主,是廖家的「金雞母」。

1946 年日本戰敗投降,中國國民黨政府乘機劫收台灣佔為領土,隔年發生 “228 事件” 慘案。

廖承丕的二子廖溫魁 (廖文奎, Joshua Liao , 1905-1952 。美國芝加哥大學社會學博士) 與三子廖溫義 (廖文毅, Thomas Liao , 1910-1986 。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化工博士) 兩位兄弟,他們在中國上海積極為營救 228 事件受難者,以及為善後工作奔波,結果反被列為通緝要犯追捕,而不得不流亡海外投入推動台灣獨立建國運動大業。廖文魁博士是最早的台獨思想理論家,受政治迫害客死香港;廖文毅博士則被尊稱為台獨運動祖師爺,曾任「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大統領」,流亡海外 18 年。廖家受此波及,自此常遭國民黨特務騷擾與監視,所受的壓迫與困擾,超乎想像。例如,情治單位調查人員幾乎每禮拜一、二次到廖家盤查,並且公然地翻箱倒櫃,查扣帶走認為是「顛覆政府的證物」。

1949 年 9 月,廖文毅的五弟廖溫進 (1916-1988 ,日本京都明治大學商學士) ,被執政當局以莫須有的「民主同盟案」羅織罪名,入獄關了 115 天才釋放。廖溫進在牢獄中頓悟生命,許願若能平安出獄,將熱心基督信仰,並且奉獻心力建設西螺教會新禮拜堂,以回報上帝鴻恩。果真,出獄後就開始籌畫教會之遷移,與新禮拜堂的獻建。現今之禮拜堂與牧師館之構築,即出自他的巧思營建。

III. 延平路時期 街仔尾禮拜堂 1951- 迄今

第一次出獄後,廖溫進認真禮拜並戒抽香煙,將省下的煙錢奉獻教會。 1951 年 2 月 23 日上午 8 時,在高朝程長老主持奠基典禮下,開工興建略具巴洛克風貌的新禮拜堂與牧師館,同年 9 月 18 日 (農曆 8 月 18 日) 舉行獻堂式,各地教會與會來賓約千人,極為盛況。建築總工程費新台幣 144,714 元 65 錢,信徒奉獻不足的部分,大多由時為信徒的廖溫進所奉獻。當完工時,尚有不足額,廖母陳明鏡長老並賣了五分地湊合樂捐補足。當時的牧師是林謹慎,長老有:陳明鏡、高炳章、高朝程、謝新發、鍾福平 5 名。執事有:程天恩、謝異同、楊義風、廖主護、廖珠美、李寶 5 名。

新禮拜堂仿哥德式尖拱式挑高建築,垂直向上的簡單構圖,卻讓人有高聳入雲仰之崇高的感覺。頂端的鐘樓是整體建築的精神所在。禮拜堂與廖家大承堂類似,採 12 吋寬磚造牆砌建,並以台語羅馬字寫著 KI-TOK KÀU-HŌE 字樣,清楚地標示這棟建築物是屬「基督教會」。禮拜堂採座北朝南,以避東北季風之襲,所以教會大門面向中山路,平常則由延平路「正門」出入。早期禮拜堂與牧師館同樣以魚鱗片水泥板為外牆飾面,一來美觀,二來有遮雨板作用,今只剩牧師館還保有原貌。當初建築款式則延續西螺老街風格,只是這兩棟是同屬老街後期的建築作品,令人有著懷舊的意味。

延平路街仔尾禮拜堂完成後,也是教會教勢頂峰期。同時期,教會熱心推動佈道與培靈,其中吳義方牧師牧會期間,在 1955 年 12 月邀請美籍花翹奇博士 (Dr. George A.Hudson) 之「福音會幕」前來西螺舊小學校網球庭舉辦佈道大會,得 50 多位信主,是西螺長老教會最興旺的年代。吳義方牧師任內, 1957 年,高朝程長老組織帶動佈道隊,在西螺二崙之村莊,利用晚上放映幻燈片,加上奮興短歌、短講等方式佈道。同年為響應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設教百週年倍加運動 (P.K.U) ,分設莿桐教會。繼之在兵明昌牧師任內, 1959 年成立二崙佈道所做為慶祝設教 80 週年獻禮,並派高明正兄弟前往擔任主日學教員三年, 1961 年 3 月正式分設二崙教會。陳重光牧師任內,由廖溫進長老設計興建教育館,於 1989 年 8 月 24 日奠基,於 1979 年 7 月完工,同年 10 月 11 日,舉行設教百週年慶典以及教育館落成禮拜。

在這段期間,廖溫進極為活躍地參與並推動各項教會活動。廖溫進, 1916 年 (大正 5 年) 12 月 30 日由日本牧師滿雄才施行幼兒洗禮; 1950 年 10 月 22 日由林謹慎牧師接納領聖餐。 1953 年 10 月 18 日被推選為執事, 1955 年 10 月 23 日被選為長老。並在 1956 年到 1957 年 1 月 15 日擔任主日學校長之職。 1962 年 10 月 3 日,再因「涉嫌資助廖文毅叛亂費用」第二次罹獄,判刑 12 年,直到 1965 年,其三兄廖文毅歸降回台不久後才獲釋。廖家涉足台獨案,成為政治犯的,尚有廖文毅大嫂廖蔡綉鸞、廖家長孫廖史豪、廖文毅大姊許廖春葉、大姊家外甥許朝卿、五弟廖溫進、堂弟也是廖家管家林奉恩等八人。這是一個十分典型的「後 228 事件政治犯」家族。

1965 年 3 月 14 日,廖母陳明鏡獲選西螺教會名譽長老殊榮。同年 5 月 14 日廖文毅返台,一個多月後, 7 月 2 日,獲釋不久的大嫂,台獨女大俠 ── 「東京歐巴桑」廖蔡綉鸞 (1905-1965) ,因狹心症和尿毒症併發不治去世,安息主懷,享年 60 歲。廖蔡綉鸞在台北的葬禮,和出殯回西螺安葬大承墓園的種種工作,從佈置到雜物都是調查局派人承辦,名為幫忙,實為監視和控制。喪葬費用則由廖文毅出資。廖蔡綉鸞雖未正式參加台獨組織,不過,她在幕後非常積極支持,不但在金錢上大力支援,而且為廖文毅建立與島內聯繫的管道,因而被以另案叛亂罪判處 15 年有期徒刑。廖蔡綉鸞終其一生《聖經》不離身,尤以身心痛苦時,她就閱讀《聖經》,做祈禱,尋求心靈的平安。陳火桐博士回憶說:「歐巴桑的確是很堅強的女人。我們坐牢時,每天有 15 分鐘的放封,女監在牢房另一邊。我常常看到歐巴桑帶領其她女犯人唱《聖詩》。我被以『二條一』起訴,是唯一死刑,心情很不平穩。她住在病房,站在窗口,用日語說『聖經,聖經』,我知道她要我向宗教尋求力量。」彭明敏教授回想被關在青島東路警總軍法處看守所,與廖蔡綉鸞隔壁病房時之情景:「她常常朗讀《聖經》,唱《聖詩》,一個人獨自祈禱禮拜。

1965 年 10 月 15 日,廖家在情治、調查、軍警關愛「保護下」,為高齡 91 歲的廖陳明鏡太夫人舉辦最後一次慶壽,廖文毅母子親情溢於言表。隔年的 4 月 28 日,廖母息勞主懷,享年 92 歲。 1966 年 5 月 15 日下午 2 點在西螺基督教堂,由楊清源牧師舉行教會葬告別式禮拜,備極哀榮,隨後安葬大承墓園。廖家在西螺是顯赫的望族,加上廖文毅超敏感的特殊身分,使得廖母陳明鏡老夫人的喪禮異常「隆重」、「熱鬧」與「詭異」。此後廖文毅終其一生,便衣警調人員化身為秘書、司機,攜配短槍形影不離地監視他終身,直到 1986 年 5 月 9 日蒙主恩召,享年 76 歲,安葬大承家族墓園。

廖陳明鏡長老,據廖得牧師回憶說:「她為了鼻病而抽煙,後來靠信仰戒了煙。她吃了 75 年的檳榔,在 81 歲時戒了。她還將節省香煙和檳榔的錢,做為每禮拜的獻金。她給牧師的謝禮,每年稻穀 1200 斤。又為每主日信徒中午煮鹹稀飯送 200 金元。她 82 歲時給吳基福博士作眼科手術時說:『如有五分視力也好!可以讀聖經給別人聽,自己也可以預備見主 …… 』」五男廖溫進刻記廖母一句話:「一斗米不節儉就沒有一石米的時候」。他學習母親,自己生活簡樸勞動,但對人有愛心肯施捨,對主及為教會卻甘心而奉獻。

然而, 1982 年 4 月 25 日,廖溫進與蘇仁民長老、洪成章執事,結合部份會友於修文路第一城社區另拓新教會 (1991 年 8 月 25 日改稱西螺四方教會) 。並且美中不足之處是,廖承丕夫婦生前允獻為教會的土地,在廖承丕長老過世後,因未辦理過戶,所以由其子孫共業繼承。經由廖溫進長老居間協調,除了廖溫魁流亡海外,行蹤不明,陸續轉移給教會財團法人登記。剩餘五分之一產權,在法院裁定廖溫魁死亡宣告後,由其子廖宇藩繼承。廖溫進長老於 1988 年 1 月 11 日安息主懷,享年 72 歲。在他過世後,教會與廖家多次協調,最後在謝茂隆牧師任內,於 1993 年 12 月 10 日,由廖溫進長老次男廖英杰代理廖宇藩,由楊重盛擔任教會代表人,雙方終於達成分割共有地,並完成辦理相關法定手續,至此教會與廖家之土地紛爭才得解決。廖文毅家族與西螺基督長老教會,百廿餘年歷史緊密相連,則隨著廖家子孫各自出外發展,告一段落。

西元 1999 年 9 月 26 日慶祝西螺設教 120 週年。百餘年來,西螺基督長老教會歷史,歷經滿清、日治、國府三政權更替朝代,也從發源地茄苳仔 (1879-1910) ,遷往大同路舊鹽館地建堂 (1911-1951) ,再轉徙至延平路現址 (1951- 迄今,此地大部份由昔日西螺富戶廖承丕家族所獻。) 並先後分設 8 間教會,淵流 50 多所教會遍及雲林、彰化、嘉義、南投等地,算是歷史悠久又多產的基督教會。然而長久以來,教會太過著重內部活動,以致鮮少與社區有互動關係,地方鄉親也對教會認識不多,這點是今後要突破的現象。這幾年間,教會陸陸續續在硬體方面進行修建工作與環境美化。另外在事工方面,也將完成西螺基督長老教會的史料蒐集,以及教會史的影音化與文字化。同時藉由舉辦社區教室活動,強化青少年團契以及兒童主日學轉型為週末營,以及多與地方社團互動,和開放教堂參觀等方式,盼望能逐步融入社區,成為為主贏得西螺鎮的好厝邊。

現任牧師:杜謙遜。長老有:朱聰慧、林俊仁、廖牡丹、李武雄、陳順安。執事有:陳文貴、楊輝彥、林淑卿、高明生、康盈洲、洪慧絨、陳聰標。

由歷史與人物故事可得知:人無完美,事無兩全;但是疼主疼人,流芳千古。

註:歷任傳教師
    • 早期牧者:

王安崎、高長 (高俊明牧師之祖父) 、李豹、黃意、彭士藏 (彭明敏教授之祖父) 、黃深河、劉俊臣、黃信期 (高長之女婿) 、陳有成 (陳明鏡長老兄哥) 、胡古 (胡再亨牧師之父) 、吳文彬、吳清誡、洪茂春、穆清潔、盧慶耀、黃現田、林學恭。

    • 歷任駐堂牧師:

胡再亨 (1927-1930) 、楊士養 (1930-1933) 、蔡兩全 (1933-1936) 、林謹慎 (1936-1952) 、吳義方 (1952-1958) 、兵明昌 (1958-1962) 、林慶東 (未就任, 1962-1963) 、楊清源 (1964-1970) 、王興武 (1970-1975) 、謝福元 (謝茂隆牧師之父, 1975-1978) 、陳重光 (1979-1985) 、張喬松 (1985-1991) 、謝茂隆 (1991-1993) 、杜謙遜 (1998-) 。

2003/9/26

--- 延伸閱讀 ---

廖文毅祖厝與西螺教堂

Tou Khiam-sùn (杜謙遜 牧師)

真歡喜知 iáⁿ 台語羅馬字漸漸得著重新接納 kap 重視,這是社會進步 ê 好代誌。

當然,咱愛 koh 努力 ê 路 iáu 真長, chóng-sī 有起步就有前途。

最近 tú-hó 整理好「前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大統領」廖文毅博士 ê 家族史,然後就 tú-tio̍h 西螺鎮公所通知廖家愛 khioh 骨遷葬廖家先人收回墓地 ê 代誌。 Sîn-tio̍h 這項 khang-khòe 應該背後有上帝好 ê 意思,若無 ná-ē chiah tú-hó 。 這項代誌也 ǹg-bāng 咱台語文界的先進 ta̍k-ke 來 tàu-saⁿ-kāng ,出聲贊援,也請將 chit ê 新聞消息繼續傳送出去。

廖文毅 ê 祖厝 tī-leh 西螺,用三冬 ê 時間禮聘鹿港師傅起造 ê ,大約 tī 1925 年 (大正 14 年) 完成。真可惜,這間 hō͘  人叫做是西螺 ê 「小總統府」真 súi ê 西洋式樓仔厝, tī 廖文毅死了後也 kòng 掉,成做地方 ê 遺憾!當時這間 súi 厝的二樓正面有用 âng-mn̂g-thô͘ 黏出 LIĀU SÊNG-PHI ,用 i ê 厝主「廖承丕」白話字 (台語羅馬字) 做厝 ê 名堂。

廖承丕就是廖文毅 ê 老父。廖承丕 (1871-1939) 當時是台南州數一數二 ê 大地主, 1916 年擔任西螺區長,也是西螺長老教會 ê 長老,伊只 bat 漢字 kap 羅馬字。當時廖文毅將祖厝號名「大承堂」,廖承丕用家己 ê 台語名做堂號,確實是 kap lâng chin bô-kâng 。到今仔日,你若來西螺 chhit-thô ,延平老家 ê 古厝,注意看 iáu chhōe ē 出一、二間厝 ê 厝名是用台語羅馬字寫 ê , che kap 廖文毅 ê 老父應該有絕對關係。廖文毅 ê 老母陳明鏡 (1875-1966) ,伊是台灣第一間女子學校,就是 chit-má ê 台南市長榮女中第一屆的畢業生。上早,長榮女學 ê 課本攏是用白話字 (台語羅馬字) 寫 ê 。聽講陳明鏡 tī 90 歲 ê 時, bat 受長女邀請 tńg 去參加校慶,閣受邀請讀白話字聖經 hō͘  全校 ê 師生聽。

另外, tī 延平路西螺文昌國小對面 ê 西螺基督長老教會,土地是廖文毅 ê 老父奉獻 ê 。教堂 kap 牧師館是廖文毅細漢小弟廖溫進設計 kap 獻建 ê 。禮拜堂 tī 1951 年完成,建築風格屬 tī 西螺延平老街後期 ê 建築物,正面簡單 koh súi 。禮拜堂 ê 頭前後壁也是用 âng-mn̂g-thô͘  liap 台語羅馬字 KI-TOK KÀU-HŌE ,標明 chit 棟禮拜堂就是「基督教會」。若來西螺會 tàng 歡迎入來教會 kiâⁿ-kiâⁿ khòaⁿ-khòaⁿ leh 。

西螺 kap 廖文毅家族有關係 ê 物件,只有 chhun 命運未卜的「大承墓園」,以及有 teh 修建 ê 西螺教堂。咱若無夠努力,大概後擺來西螺,只有 chhun 西螺教堂,廖文毅家族有百外冬久有歷史 kap 文化保存價值 ê 「大承墓園」也無 tè 看了!

Chit ê 代誌真緊急,到 9 月 12 日若無定案,就真 pháiⁿ 閣有甚麼作為!!

2003/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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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上帝的旨意”

謙誠的基督教徒們,每個禮拜天都會抱著愉快的心情上教堂。這是一種習慣呢?還是僅想以此表明自己的信仰而已?

美國總統要訪問中國,其行程與議題的安排,萬分複雜且困難,打從接機細節至元首間的見面寒暄,全都在全球媒體緊盯中「高來高去」。雖然如此,柯林頓總統仍然安排在週日上了中國的教堂。

我們可曾自省:我是否用心上教堂?是否努力思考過上帝的旨意究竟是什麼?

或許有人會說:我不偷不搶不侵犯他人、我不犯十戒,難道這還不夠嗎?

我們都知道,世上萬物都是上帝創造的,包括所有生物與各種物質。然長期以來,自稱是 “文明人” 的我們一直都犯了嚴重的錯誤,以為只有人類需要上帝的眷顧,人類是所有生物中最偉大的;自認為 “聰明” 的現代人,更是只知道追求物質生活的享受,對於地球上的生物資源與非生物資源予取予求。我們確實忘記了當初上帝創造這個世界原重點為 “生物多樣性” ,我們更不去遵循 “與大自然和諧相處” 的紀律。

教科書上讀到:工業革命帶來了人類生活的快速改善。與其說是 “改善” ,不如說是 “改變” 。我們常把 “人定勝天” 掛在嘴邊,更把老祖宗「敬神畏天」的種種生活規範拋諸腦後。笨吶!我們真是有夠笨,迷信科技的結果,弄得地球面目全非,更連累了其他生物種的生存。為了追求工業發展,大量的二氧化碳、硫化物、氟氯化碳 …… 等物質排放到空中,造成了溫室效應、酸雨、臭氧層破洞 …… 等,一連串相關的嚴重問題及其他衍生性效應。

真是自作孽呀!報載行政院長蕭萬長說:「台灣西部都快沒地方住了!」試想,台灣面積才三萬多平方公里,人口卻超過兩千一百萬,人口密度為世界第二。但事實上,台灣超過一半面積為山地,人口大多聚居於西部平原,其實際人口密度早就是全球第一了。那麼,西部已經到了如此慘狀,台灣不就 “淪陷” 了?

台灣擁有好美好美變化多端的海岸線、蜿蜒的河道、潔淨的沙灘、充滿生機的濕地、高聳的山勢 …… ,一件件上帝的精心傑作,為何我們要去破壞掉呢?取而代之的卻是醜陋的人工建築、消波塊、攔沙霸 …… 。 “人定勝天” 的偉大建設一一破功,數萬年來的自然平衡卻在數十年中被我們給改變了,號稱高所得的台灣人到頭來仍然無法逃脫大自然的 “反撲” ,災禍連連。

想做好心人,該如何呢?我們都做對了嗎?

對於貧窮的非洲及其他落後國家,每天都要餓死許多人。基於憐憫舉辦活動,勸募大量救濟物資,每年往這些地區送,這樣就夠了嗎?殊不知,就因為更多人被救活了,相對的又有更多人需要生活必須砍樹闢地,先進國家更從這些地區豪取資源,需索無度。台灣每年投入多少資源救助中國困苦的人民,卻慣壞中國統治者,反過來以更強大的軍事相向。我們自己不做好保守上帝所給予的寶貴國度,盲目糟蹋這一片土地的結果,強加給下一代更嚴重的負債 ── 土地不能住,水不能喝,空氣 …… 。究竟上帝的旨意如何?我們可曾用心思考這個高深的課題?

汽球爆炸,碰 ── 一聲;瓦斯爆炸,人死一堆好可怕;那麼, “人口” 爆炸呢?

全球人口歷經數百萬年才於 1957 年達到 30 億,但第二個 30 億人口卻僅僅花了 40 年的時間,也就是將於明年年中會突破 60 億人。森林是人類賴以存活的肺葉,地球上的森林面積卻已經消失掉了三分之二,目前還在萎縮當中,平均每秒鐘減少一英畝。森林的減少,更造成地球上每天有一百種生物滅亡,由於食物鏈的關係與天敵制衡力的改變,連帶引發更多生物的生存危機。

究竟,我們所要追求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出了教堂,我們是否又忘了我們是基督徒?

(寫於松安教會設教 20 週年, 1998/7/30)

Lim Bun-hoa (林文華) 1998/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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