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彙整: 廖中山

海洋台灣基金會 系列講座

懷念老芋仔 ]

以下為海洋台灣文教基金會主辦過的「講座活動」。

范光龍 台灣大學海洋所教授 從台灣沿海環境看生態
葉海煙  東吳大學哲學系副教授  大海子民的再生 ── 台灣人的新思維
張茂桂 中央研究院民族所教授 台灣海洋文化與種族的互動
戴寶村  中央大學歷史所教授  台灣海洋史的課題
董芳苑 台灣神學院宗教學 台灣宗教的海洋性格
廖瑞銘 東吳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海洋文化的人物性格
賴春標 攝影家 台灣山岳的海洋特質
黃俊銘 中原大學建築系副教授 海洋文化下的台灣建築
簡上仁 音樂工作者 海洋文化‧土地的歌
邱文彥 中山大學海洋環境系副教授 從台灣沿海環境看生態
廖鴻基 海洋文學作家 討海人 vs 海洋文學
劉克襄 作家 如何閱讀台灣的海岸
周蓮香 台灣大學動物學系教授 海洋中跳躍的音符
鄭明進 兒童美術工作者 尋找島嶼的顏色
李敏勇 詩人、評論家 海洋的呼喚
陳憲明 師範大學地理系教授 台灣漁村文化生態
劉烘昌 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博士班 台灣海岸濕地的螃蟹
李筱峰 世新大學教授 台灣的海洋文明史
劉振鄉 水產試驗所研究員 本土水產生物的保育
陳陽益 中山大學海洋科學中心主任 台灣海洋資源未來的發展
劉益昌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副研究員 從考古學看海洋台灣的發展
張國慶 台大外文系教授 當代台灣文學下的海洋意象

海洋台灣基金會 宗旨與工作

懷念老芋仔 ]

宗旨

喚醒台灣人沉潛的心靈,認識海洋、走向海洋,進而建立起一個「海洋國家」。

四大工作

文教推廣組

希臘神話中居住奧林比亞山的諸神,在蔚藍的愛琴海域,譜出一段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戰鼓喧天的攻伐,悲歡離合的史詩。北歐維京人縱橫七海,揚威海角歷史中,七弦琴韻也唱出許多激勵後代海上子民的歌謠。

而中國文化傳承中卻是與海絕緣,台灣漢人移民大多源自黃土高原。千年來戀土心結,經歷黑水溝咆哮巨浪洗禮後,非但未能治癒,反而更加嚴重。

文教推廣組工作之內容設計在於改變過去忽視海洋、畏懼海洋的大陸民族性格,透由結合喜愛海洋及從事海上活動的文化工作者,以詩歌、散文、影像、漫畫等表現方式,傳達有關知識性、趣味性及生活化的海洋觀念。

文教推廣組的近期目標為出版定期刊物,如會員月刊等。以及一系列宣揚海洋台灣理念的著作,如廖中山教授的『海洋台灣 vs 大陸中國』、作家李喬之『埋冤‧ 1947 ‧埋冤』等。

長期目標則是編著適合中小學兒童閱讀的課外輔助教材,從小就建立起海洋民族的精神與性格。

另製作各式媒體,對內傳達教育台灣住民海洋的知識,恢宏的世界觀;對外則與地球村成員互相交流了解。

資源開發組

台灣近年來因無正確的漁業政策,導致近洋漁業因魚源枯竭而一蹶不振,遠洋漁業政府則無心輔導、無力保障,嚴重影響漁民生計,造成了漁村經濟民生凋敝。許多漁民迫於生活鋌而走險,從事走私等非法活動,造成了許多治安問題。

資源開發組擬以發展「觀光漁村」及「青、綠、藍計劃」來為漁村尋找出一條可行道路,也使台灣住民有機會藉由親近漁村之機會了解海洋生態及海洋知識。

  1. 「觀光漁村」由基金會企劃各項「民宿計劃」與漁民充分溝通,透過基金會一定比例的資金及建築師、藝術家等文化工作者之規劃設計,改建閒置的房間,以尊重當地人文景觀,又有漁村特色之客房 (如英國 B&B 制度) ,合格者,由基金會確認並協助管理之,除輔導漁民生計、亦使漁村恢復應有風貌,一般民眾亦可有正當休閒的旅遊去處。
  2. 青、綠、藍計劃 ── 使年輕一代台灣人透過戶外活動 (如潛水、登山、海釣等) ,學習到正確的海洋知識與經驗,提供一個正當休閒之外,又可凝聚「海洋國家」人民的集體心識。
海難救助組

40 多年來,政府沒能有效的執行海上人命搜救、環境維護工作。海難的發生率甚高,遇難者常在距岸僅 300 公尺範圍內,卻無法有效獲救。

  1. 擬結合民間有關海上救難組織工作人員,組成巡迴訓練小組,統一製作海上求生、搜索與救援、油汙及緊急事故處理等組訓教材 (應用手冊及錄影帶) 。
  2. 調查台灣沿海港灣及近岸水域 (三浬以內) ,曾發生海難的情形,研究分別在適宜之地點,購買適用之裝備,設置海難救護站;並在各站地區招募及組訓義務救難人員。
  3. 各海上救難站及義務救難隊,應可肩負海上環境及治安監督與維護工作。
科技研究組

多年來,台灣對有關海洋事務的運作及管理科技頗為落後,在僵硬的體制下,許多海事建設都是委託一般工程 (非海事專業) 顧問公司協助規劃。例如,基隆港「船舶交通管理 Vessel Traffic Management System (VTMS) 」計劃及執行,至今問題重重。

本會擬結合台灣海事學界及實務界組成海事科技研究小組,與國際海事學術及實務之多種組織,保持合作;根據世界發展趨向,分別就一般海事管理、船舶交通及海上安全管理、港灣及資源開發之規劃、有關海事建設之人力組訓等方面,積極研究規劃,期待為政府各行政部門提供諮詢與顧問服務。

有愛的地方必有美

好友好文 ]

廖中山

我叫廖中山,家住新店,目前在基隆海洋大學海運學院航海技術系教書,為響應呂秀蓮女士舉辦的「一九九一我愛台灣年」活動,我願意將個人經歷和在意識形態上的轉變過程及一些雜感,做為思考台灣問題時的採樣樣品。

首先由我的身世談起, 1934 年陰曆 6 月 19 日,我出生在河南南部小村子,抗戰勝利時,我真正的教育程度還不如現在的國小學生, 12 歲離家在江南流浪,隨後參加海軍陸戰隊,在 1950 年元月轉到台灣。 1959 年調入陸戰隊黨務單位,從事文書工作, 1955 年考海軍官校, 1959 年 12 月畢業,畢業前生肝病,所以畢業後沒有上船,留在官校做助教,隨後考海軍專科學校,讀一年後,肝病又犯,住了兩年的療養院,在 1963 年 7 月奉命退役,官階是海軍中尉。

退役後在屏東教書,並結了婚,教書 4 年後因生活上的需要,參加了航海人員上船人員的考試,在 1967 年開始了跑船生涯,至 1973 年放棄生活不安定的海上工作,到高雄海專教書,因為在校期間對航海學有興趣,在 1974 年以《實用航海天文學》處女作,通過講師資格的審核。 1977 年升副教授。 1980 年將出過的四本有關電子航海的書,整合成一本「電子航海學」完整的電子航海體系的教材,順利通過教授資格,再調任航海科主任。 1982 年學年度調海洋學院教書, 1983 年將家從高雄搬到台北,這是我整個求學、工作直到生活安定的過程。

我個人在意識形態上的成長,約可分為四期:

第一期從 1949 年到 1957 年,是幼稚期。在這段當兵入黨的日子中,我將自己定位成類似紅衛兵的類型,自己稱自己是「藍衛兵」。在意識形態上由一片白紙染成極端的忠黨愛國、效忠領袖的類型。思想完全是宜線式的,在部隊中辦黨務,官校同學視我為黨棍子,是危險人物。

第二期則從 1957 年到 1973 年,我稱之為懷疑期。這是從官校二年級開始,對以前立的理開始懷疑,起因是為了一位由越南來的同學在生了眼疾之後,轉學到台大去,沒有像別的同學一樣回到部隊,當時自己認為不公平,也很憤怒。對聽到的信念開始懷疑,但還沒有失望,隨後在軍隊中到處放砲,畢業時得到「心胸狹窄、言論偏激」的評語。在跑船時,又因沒有時間做自我人格的教育,對一切事物都感到相當悲觀,且有很深的感觸。

第三期從 1973 年到 1983 年,我自稱為轉型期。是意識形態上的轉變,這是在生活安定下來後,自我反省,對於自己所受的革命教育及對任何事都是標準答案,對人性尊嚴和民族意識毫無所知的情況,感到相當幼稚,於是開始在休閒時間讀一些書籍刊物。看的範圍很廣,從武俠、科幻到雜文都看,最早看柏楊的文章,從柏楊、孫觀漢等的文章,讓我懂得如何去思考問題,對同一件事情,從不同的角度去思索。隨之看李敖的文章,使我對中國國民黨史有深入的了解。推翻自己以前建立的體系,對一些黨國元老、民族救星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從極端崇拜到極端厭惡,甚至到仇恨的階段,這是我所謂意識型態的轉變期。

第四期 1987 年至今,是我的自立期。就是自己能夠站起來,自己獨立思考,我到英國讀一年書,出國前接觸到鄭南榕先生辦的時代雜誌,除了出國的那段時間,可以說是從第一期到結束每期都看,然後思考,我對台灣開始關心,就是從鄭南榕的雜誌裡面的報導啟發,在意識形態上,從大中國的、故鄉的情感,轉而寄託到這塊土地和所有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對這塊土地的認同,就是從 1987 年以後,建立了自己獨立思考後才有的認知。

最後一部份我所要談的,是我對如何愛台灣的一些思考。

第一點是我對愛的體認。記得曾在孫漢觀書中看到兩句話:「有心的地方必有愛,有愛的地方必有美。」對於第一句話我很能夠理解,就是說一個人處處留心,把心放在某個人、事、地、物上,自然會產生愛。但對於第二句話,當時的我無法理解,在我膚淺的想法中,真心誠意愛某件事,不慬不美,而且相當痛苦。但從近年來台灣所發生的一些事情,我像霧裡看花般,慢慢地體會到這句話的真義。以鄭南榕先生為例,鄭先生在他女兒鄭竹梅出生時,他用一整天的時間思考,面對當前台灣日益惡化的人文、自然環境,身為上一代的人,有絕對的義務為下一代創造最好的生存環境。但在千頭萬緒中,他認為應先從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做起;所以,他僅僅為了實踐這個理想,選擇了死亡。看似非常殘酷但我好像能夠體會他心中的愛與美,然而這種美或是淒慘的、旁人無法做到的,愛不是浪漫的,真實的愛是經過極端的痛苦、極端的艱苦磨練出來的,像施明德、黃華、林義雄、鄭南榕等人的際遇,可感受到「有愛的地方必有美」,愛必須從真心關懷開始。在中國幾千年打打殺殺中,我體會不出像這樣沒有階級性、真誠對待愛,因此,我覺得在台灣有這麼自美的榜樣是件很可喜的現象。

第二點是我對家的追尋。我是一個自幼離家流浪的人,在成長過程中,特別望有個家。而我的妻子出生於高雄,是二二八事件的受難家屬,在她 14 個月大時,父親代表高雄市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與要塞司令部談判, 5 個進去的人,只有 2 個出來。她父親被害時,只留下她和比她大 2 歲的姊姊;在經過八年孤兒寡母的艱苦日子後,她的母親自殺身亡,當時她才九歲。因此,內人可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我比她稍幸運,我是個有父母有母的孤兒,因此,我倆都期望有個家,對我們而言,家不只是個地方,還必須有情、有愛。去年暑假我倆去探望一位好友當兵的兒子,由於我這位朋友夫妻感情不好,這個孩子看到我時,曾感慨地告訴我,他在軍中想家,放假回家時也在想家,面對家園的體認,竟教人很徬徨。前些日子看到一則消息:陳若曦之子在美宣誓,要去波斯灣打仗。一個中國人宣誓為另一個國家效忠,那國究竟在哪裡?去年我回大陸老家一趟,卻感受不到 40 年來朝思暮想的家的感覺。多少年來對台灣,我自認無法成為內人,在外省人的圈子中,我因為沒有身世背景,感受不到平等的親情關懷,自覺像個外人,但在本省人的圈子中,又因省籍的隔閡,而感受自己是個外人,究竟如何使自己成為內人,幾乎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第三點是我們打算怎樣去愛台灣。這應分二個部份來說。首先我覺得要設法拆去自己心中的柏林圍牆,所謂內人、外人都在自己一念之間,如果我自己認定自己是台灣人,我就努力去做個台灣人。同理,目前有些人自認是中國人,我們尊重他的意願,但要做個中國人應要到中國去做。要移民出國,我們也同樣尊重祝福。當然還要牽涉到敏感的台獨問題,但一個人愛鄉土,並不涉及政治問題,而是做人起碼的條件。在我的觀念中,現階段我先愛台灣,在 57 年的生命中,有 42 年在此度過,我應自認是台灣人,不管周圍是否接受,也不管別人會不會排擠,我從 1987 年開始真誠的要做一個台灣人。

其次,是目前台灣人際關係應如何建立。一般人所謂禮讓、寬容等說法,說來容易,做起來很困難,在中國老家時,二哥談到一句家鄉的俗話:「若要公道,先要顛倒。」也就是說凡事先要替別人想想,以省藉情結為例,不可否認外省人在工作上有排斥的現象,但反過來說,任何人做老闆,必是先用自己人,再考慮用外來人,何況 40 年來,台灣整個政經的支配權都掌握在外省人手中,而從二二八延續下來的,是多年的白色怨情,絕大部份民眾看到的,是一種利奪和迫害,因此所有的外省人若站在這個角度想想,就可以理解為何台灣人有些偏激的心態。我們再從另一個角度看,台灣有 1/5 的人口籍貫是外省人,而這些人有 95% 和本省人一樣要盡服兵役、納稅的義務,只有 5% 的外省人享有特權。而外省人在此不僅未受到特別照顧,在遭受懷疑時,境遇較本省人更為淒涼,白色恐怖 40 年中,外省人受迫害、被屠殺、無端失蹤的例子亦無可計數。本省人受迫害,尚有親友相助,外省人受迫害,則無地申訴。本省人應該站在外省人的立場想想,才能夠慢慢地修正自己的心態,互相尊重。當然,愛台灣有可能遭迫害,愛中國卻會成為英雄人物,但各人有各人的原則,愛中國就應該將根移去中國,在中國完成統一後,再回來造福台灣。身在台灣,就應腳踏實地地付出對這片鄉土的愛。

第三,要愛台灣就要認識台灣。現在的台灣人不了解台灣的歷史、地理、山川、河流,甚至台灣整個文化的演變,特別是風土民情方面,認識非常有限。以語言來說,一般人認為台灣話是屬於低階層的用語,但我去聽李鴻禧談台語之美,以及聽呂秀蓮解說台灣民謠時,感受到那種比中華民族漢文化更為古典的文化。因此,要愛台灣,就要先認識它,再慢慢產生愛慕,就像人與人之間產生的感情一樣。如果有愛,即使缺點也能成為優點,也能是一種美,但先決條件是先要認同,才能夠徹底認識了解。

第四點,是應該建立台灣新的文化,不可否認的,除原住民外,所有台灣人都是漢民族的後裔。然而,就文化層次而言,我覺得台灣正走向自己的文化,從漢文化轉成新文化。就像鄭南榕、林義雄這類的犧牲,及許多留學國外的高階知識份子,放棄較優越的生存權利,而選擇回來愛台灣,還這正是一種新文化的形成,這種對生命價值觀的改變,為了愛台灣,寧可忍受比死還要痛苦的自尊上的迫害,這種對追求自尊的美感,就是新文化的形成。這種新文化,是從大陸文化那種具擴性排他性的心態,慢慢轉向海洋文化,產生尊重、包容性特強的心態,這是非常可喜、可愛的趨勢。

最後,我們必須了解的是,愛並不是一種浪漫,尤其對台灣的愛,在現階段只是有相當的危險性。這種危險性,輕則在團體中受排擠,嚴重點會失去工作,最嚴重的狀況是要付出生命,付出人性的尊嚴。因此要愛台灣必須有相當的心理準備,要明白這份愛可能要有某種程度的付出。以我個人為例,我希望能在 65 歲平平安安的退休,但若因對台灣的愛,使我無法達成這個願望,我也就認了,因為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很難說我愛台灣了。

(原載於 1991/2/13 自由時報)

懷念老芋仔

思念廖中山老師和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

廖老師、麗妮姊,
我好懷念和珍惜我們共同發起的“海洋台灣基金會”/林文華

我們自省 ──

在這瞬息萬變的台灣社會中,我們該如何自處?我們是否用心認真的經營一個「海洋國家」?我們將還給下一代子孫,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環境?

海洋台灣文教基金會是由海洋大學教授廖中山和熱愛台灣的朋友們所共同發起的,這是一個完全屬於台灣人民的基金會,會址設立於台灣基隆的八斗子漁村。

許我一面海洋味國旗

接到高雄市海洋局來電邀稿,甚感意外,我沒聽錯吧?是「海洋局」?高雄市有海洋局,台灣總算有了海洋局,這個海洋局真是得來不易。廖老師,您知道嗎!

1995 年開始,跟隨海大廖中山教授和戰友薛麗妮姊,學習認識海洋、呼籲關心海洋;我們上過無數民主電台,衝撞體制,宣揚海洋建國。直到廖教授走到人生最後腳步,還惦念台灣不能沒有海洋部。

一直以來,這個政府給我的感覺是「別人的」,雖然我出生就有這個政府,但「官方」和衙門有多大差別,我不知道,感覺上生活就是被管的,必須戰戰兢兢。直到和廖老師共事,才發現生活也可以很刺激,很挑戰。

520 總統就職,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就在當天下午接到海洋局的電話,突然間驚覺:這個政府什麼時候開始,好像變成「咱們的」,有自己人的感覺,整個政府好像是個園地,自己就融在裡面竟然沒注意到。一堆以前的朋友,什麼時候都變身了,都成了這個大家園的經營人。我再問自己一次:以前那種「別人的」的感覺什麼時候沒了?這個政府真的是咱們的嗎?

以前看電影的時候,看到「請起立」三個字,大家站起,我不顧身體障礙,也跟著硬撐立起來,然後「三民主義,吾黨所宗 …… 」,銀幕映出「請坐下」,這時我也跟著坐下來。這是儀式還是習慣,我從沒想過,反正這不重要,接下來的「本片開始」,才是重要;期盼接下來不要斷片就好。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再也沒刻意找機會到影院欣賞電影。

前年,有幸欣賞《 228 紀念音樂會》,入場前腦袋都是兒時電影院的印象和場景。奇怪!那些儀式都沒了,司儀講解安全注意事項、說明音樂會成員後,就進入精采的演奏。一首首成功的演出,我愛上了這樣的場景;最後演奏的曲目《 1947 序曲》,台灣的榮耀國際級大師蕭泰然老師 (參考 https://digitaiwan.com/?page_id=1688) 作品。演奏到其中的《台灣翠青》,突然有人站起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他們也不管這是音樂會,不自主的齊聲唱出 ……

太平洋西南海邊 美麗島台灣翠青
早前受外邦統治 獨立今在出頭天
共和國憲法的基礎 四族群平等相協助
人類文化世界和平 國民向前貢獻才能
(參考 https://digitaiwan.com/?page_id=2088)

我忍不住了,我哭了,淚是燙熱的 …… 。沒錯,這才是「咱們的」,這個感覺勝過一切。

我不知道將來我們的國歌是哪一首,但我相信全民認同、在地創作,一定是這種感覺。聽到這樣的國歌,必定激發每個人內心深層情感,引爆出「守護台灣」的勇氣與決志,軟化所有對著我們的飛彈,擊退所有對台灣的打壓;一首「咱們的」國歌,強力牽引國際對我們的尊重與疼惜,勝過任何防衛系統。

這個政府真的是「咱們的」嗎?這個問題延續到隔天還在自問。一則刺眼的新聞:昨天國家慶典全場飄揚的「青天白日 …… 」竟被堆成垃圾,結果還被首都政府給當成「廢棄物」開出罰單給總統府。怎會這樣?就算平常表演場台上歌星丟到台下的手帕,觀眾都可以奮不顧身爭成一團,搶著要。這麼重要的慶典,這樣的歷史不會再重來;按理說,這些旗幟彌足珍貴。難道,「青天白日 …… 」那麼令人討厭?

每天飄揚於白宮的美國國旗,降旗後早就被人典藏走,白宮還發個證書,載明某年某月某日飄揚於白宮,連同國旗寄給幸運的申請人,每一面國旗絕對是「很幸福」的被珍藏著。

原來,「別人的」和「咱們的」差別如此之大,這面「青天白日 …… 」雖然飄揚於台灣各角落,也超過半世紀了,對台灣各族群來說並不是「共同的記憶」;情感的落差更是難以想像。尤其對很多人來說,這旗幟是踩著台灣先民的鮮血,硬給插上這片土地。我知道很多人為了族群和諧尤其政治人,很努力的想辦法去喜歡;可是, 521 這天答案就出來了,根本不可能。甚至我要說:台灣族群和諧的努力,走過半個世紀,還是被這面旗幟給破功。

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認真面對這個問題,不要再逃避了。或許,一面設計簡單的「海洋味國旗」誕生後,無謂的情感消耗戰就此平息。這面國旗可以中心向外各方向設計,海洋是陸地的延伸,展現海洋國家的發展遠景,自我謙虛不以地圖為圖像。

只要是「咱們的」國旗,不論食衣住行各領域,一定會有很多的創意,為這個國家宣傳。

這面海洋味國旗,跟著機隊、船隊昂首飄揚,佈滿全球,誰說我們國家弱小?

提醒政治菁英們:「如果因為困難,而只想找好走的路,那麼歷史並不缺你一人;如果路走得辛苦,只要努力夠了,最後一定是偉大的。」

Lim Bun-hoa (林文華) 2004/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