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台灣 電子報 20100123-1

__ 國際訊息 __

抗擊 A 流的神秘幕後英雄/Jeanne Whalen, W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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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 年,美國把這些養雞場列為國家“重要基礎設施”的一部分,並賦予了它們相當於最高機密的地位。秘而不宣的原因是人們擔心為流感而設的雞蛋養殖場可能會成為恐怖襲擊的目標,還可能受到雞類致死性病原體的侵襲。

 依偎在這條風景如畫的農業帶內及其週邊的是一些隱秘的所在,訪客們在此地並不受歡迎。

 在其中的一個地方,“請勿靠近”的牌子樹立在靠近大門入口的位置。一些外觀平淡無奇、四面沒有窗戶的庫房必須要輸入電子密碼,並且穿上類似化學防護衣的連身衣才可以進入。

 這些地方不是政府實驗室、軍事基地或者兵工廠。

 而是雞蛋養殖場。

 在遍佈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秘密農場裡,成千上萬隻的公雞和母雞數月來一直在通常只有政府重要行動才具備的秘密環境下“辛勤勞動”。它們的任務是:讓足夠多的雞蛋受精,以保證 A 流疫苗的充足供應。

 受精雞蛋是製作 A 流注射疫苗不可或缺的原材料。在病毒去活化並轉化成疫苗之前,受精雞蛋可以被用作微型培養器,來幫助病毒繁殖。隨著近年來人們對流行疾病的恐慌日益增加,美國政府已經提供資金幫助擴大雞群的飼養,確保會有足夠的雞蛋供應緊急疫苗的生產。

 賽諾菲安萬特 (Sanofi-Aventis SA) 是一家大型的疫苗生產商。一段時間以來,該公司每天使用多達 60 萬顆的雞蛋來為全球生產 A 流疫苗。葛蘭素史克 (GlaxoSmithKline PLC) 在生產高峰期每天的雞蛋使用量曾高達 80 萬顆。製造商從每個雞蛋中獲得的 A 流疫苗劑量很小 ── 從不到 1 個劑量到 4 個劑量不等。

 2005 年,美國把這些養雞場列為國家“重要基礎設施”的一部分,並賦予了它們相當於最高機密的地位。秘而不宣的原因是人們擔心為流感而設的雞蛋養殖場可能會成為恐怖襲擊的目標,還可能受到雞類致死性病原體的侵襲。

 政府希望有一個“保護這些雞群的安全體系”,並“對進出的人員和產品進行極為嚴格的限制”,策劃了這一秘密雞蛋生產的美國衛生和公共服務部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官員羅賓遜  (Robin Robinson) 表示:「如果我們現在沒有疫苗,那麼事情會非常糟糕。」

 為了確保能有足夠多的雞蛋來滿足應付 A 流大流行級別的需求,美國政府五年來在這個項目中投入了超過 4,400 萬美元的資金;有 35 家以上的農場參與到這項特殊計劃。

 這些農場的參與沒有得到任何的宣傳,外界來訪也不被鼓勵。政府不願透露農場的具體位置,農場主人們也被告知要對他們的工作保密 ── 甚至連鄰居也不能告訴。

 「如果你開車穿越一片有很多養雞場的農業區,我想你很難辨別出我們的農場和其他農場之間的區別。」賽諾菲安萬特採購部副總監威斯紐斯基 (Rich Wisniewski) 表示。該公司在賓夕法尼亞州的東北部經營著一家大型的疫苗生產廠。

 「當你想要進入那些農場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它們之間的區別。」他說。訪客必須在賽諾菲安萬特公司員工的陪同下才可以進入。進入養雞棚的任何人都必須穿上一件特製的帶帽連身衣,對足部進行消毒,以確保疾病不會傳染給雞群。運送食物和收取雞蛋的卡車進入養殖場前必須對車輪進行消毒,而且養殖場所處的位置必須在距離疫苗生產廠一天的車程之內。

 這些農場並沒有設置警衛,不過警察們會隨時留意農場的情況,羅賓遜表示。

 「地方、州和聯邦一級的執法部門知道它們的存在嗎?是的。」他在一次電話採訪中表示。羅賓遜還補充道,如果有情報顯示農場遭遇到包括“生物恐怖威脅”在內的某種威脅,那麼警察會很快趕到現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這樣的事件發生,他說。

 有關這一項目的很多資訊都被歸入了保密級別。母雞的繁殖?“保密”,羅賓遜說。公雞和母雞的比例?“保密”。每年的蛋產量?同樣是保密的。羅賓遜只肯透露說,雞蛋供應商位於“近大西洋中部”地區。他說有些農場主人是亞美希人。

 向上述地區雞蛋養殖場打去的電話指向了賓夕法尼亞州的荷蘭郡 (Dutch Country) ,那裡生活著很多亞美希人。這個地區的農場主人們確認了幾家為 A 流疫苗生產供應雞蛋的農場,但當記者聯繫這些農場時,他們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對不起,我們不能就此評論。」一家農場的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男子表示。「實際上,我們是不允許這麼做 ── 因為安全原因,我們不接受採訪。」另外一家農場的一名女子表示。同樣,她也不願透露自己的姓名。

 對賓夕法尼亞州一家農場的拜訪證明了那裡的神秘莫測。大門上對講機裡的一個聲音說,農場主人會出來回答我的問題,但是當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棕色夾克的男人出現後,他卻幾乎沒說出來什麼。他確認那是一個雞蛋養殖場,但卻不能“確認或者否認”他們是否在為 A 流疫苗供應雞蛋。當被問及那些顯而易見的安全措施時,他說這些措施是為確保雞群免於染病。他拒絕透露自己的姓名。

 在大門後面,一輛小卡車停在長長的養雞棚前。農場週遭都圍著籬笆,籬笆上面掛著警示牌:「私人財產 ── 請勿穿越」。

 在這個政府單位下,雞蛋的生產遵守著嚴格的規定。羅賓遜說,這些雞群吃的是由玉米或小米製成的特殊飼料,其中的鹽含量被嚴謹控制 (太多的鹽會改變雞蛋的形狀或者雞蛋產量) 。養雞棚裡的溫度和濕度得到了持續的監控。此外,當冬季白天變短的時候,養雞棚裡的照明時間就要加長,因為光線會刺激母雞產蛋。

 在通常情況下,不論雞蛋是否受精,一隻母雞每天會產下一顆雞蛋。我們吃的炒雞蛋一般來說是未受精的雞蛋。用於製作疫苗的雞蛋則需要受精;疫苗生產商把 A 流病毒注射到雞胚週圍的液體中,在那裡這些病毒得到繁殖。之後這些病毒被提取出來,去活化並混合成為流感疫苗。

 政府的秘密工作對於賓夕法尼亞州的公雞們來說似乎是個利好消息。一隻公雞通常要為大約 15 隻母雞受精,它會在上千隻雞中追隨著這些母雞。為農業提供教育服務的賓州合作推廣局 (Penn State Cooperative Extension) 禽類專家馬丁 (Gregory Martin) 表示。他說:「這是個開放式的系統 ── 這就像是個你所見過的最大的舞池。」

 對母雞來說,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在服務滿 9 個月之後,這些母雞通常會被執行安樂死,因為它們再也不能產下“最優質的雞蛋”了,羅賓遜表示。「這些母雞已經為政府效力了」他說。

(2010/1/22)


副欄/Lim Bun-hoa (林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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