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台灣 電子報 20091215-1

__ 國際訊息 __

草根媒體廣傳順口溜反映中國底層民意/東方, 華盛頓, VOA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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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仍然經久不衰的俏皮話「把當官的全部槍斃有冤枉的,隔一個槍斃一個有漏網的。」深刻反映出老百姓對腐敗官員的痛恨。
 老百姓也對六十年有自己的評價:「五十年代人幫人,六十年代人整人,七十年代人哄人,八十年代各人顧各人,九十年代人宰人。」

 在中國大眾傳播工具被中國國家集團壟斷和控制的大環境下,反映民情的順口溜,從過去的口口相傳,發展到透過網路,手機簡訊和 Twitter 等新媒體傳播,被稱為“民意富礦”,成為中國真實的反映。與此同時,中國官方宣傳機構,也透過順口溜,來引導民意。不過,在中國官方引導下的順口溜,很難在民間流傳。

凝集新鮮民意

 在缺乏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的國家,如前蘇聯出現大量政治笑話,而中國則出現大量反映民間疾苦,諷刺貪官污吏,凝集新鮮民意的順口溜。

 順口溜直接出自民間民口,透過網路,手機簡訊和 Twitter 等草根媒體傳播,是底層老百姓鬱積於胸的酸甜苦辣的高度凝縮的再現,同時也透過喜怒笑罵,發洩他們對社會不公和貪官污吏的不滿。

生老病死

 最近廣泛流行的一則反映底層人民看病難,上學難,買房難等現象的順口溜說:

 「生不起,剖腹一刀五千幾;讀不起,選個學校三萬起;住不起,一萬多元一平米;娶不起,沒房沒車誰跟你;病不起,藥費讓人脫層皮;死不起,火化下葬一萬幾。」

 這條順口溜涵蓋了中國底層老百姓生老病死各個階段都面臨的巨大生活和生存壓力。

 更多的順口溜則是對貪官污吏的辛辣的諷刺以及對當代權貴資本主義所帶來的腐敗現象的痛恨。

吃垮國民黨

 諷刺當官的大吃大喝的順口溜:「自從當了鄉鎮長,就把肚皮交給黨。若是派到台灣去,保證吃垮國民黨。」

 有一則順口溜用形象的語言對一些中共各級幹部進行了傳神描述:

 村幹部:腰戴 BP 機 (BB Call) ,不是好東西! 只知 1234 ,何謂 ABCD !交不出糧食我就捉雞!

 鄉幹部:手拿大哥大,既是土匪又是霸。騎著摩托到處溜達,吃喝嫖賭我都不差。

 縣幹部:出去坐著桑塔納 (福斯 Passat) ,大紅警燈高高掛。跑到單位破口大罵,昨天吃飯怎沒王八。

 市幹部:貪污受賄我不怕,硬硬的靠山擺在那。有錢全都好說話,等我撈夠了我再下。

 省幹部:出門開的是寶馬 (BMW) ,座下情婦一大把。挪了幾億怕事發,美國就是我老爸。

黑心官吏

 反映中國社會中的“四大黑”,其中當官的,首當其中:「當官的心,黑狗的背,坐檯小姐,黑社會。」

 諷刺今天幹部的四大時髦:「開寶馬,抽玉溪,挎小妞,坐飛機。」

 諷刺幹部之間官官相護的順口溜:「 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

 在民間,一個流傳很久,至今仍然經久不衰的俏皮話諷刺當今中國社會官僚腐敗已經到了何等嚴重,「把當官的全部槍斃有冤枉的,隔一個槍斃一個有漏網的。」深刻反映出老百姓對腐敗官員的痛恨。

正面宣傳成笑柄

 官方媒體的正面宣傳,例如四個堅持。三講,八榮八恥,到了老百姓的嘴堙A也都成他們諷刺挖苦的對象:

 例如官方提倡的四個堅持,就是「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人民民主專政,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到了民間,就成了:自己的錢堅持不用,自己的酒堅持不動,自己的飯堅持不吃,自己的老婆堅持不碰。

 還有一則順口溜說:「公開時三講,私底下亂講;公開時八榮八恥,私底下舔不知恥。」反映出在今天的中國社會,政治口號式的宣傳已經失去了效果,甚至成為“笑果”。

 還有大量順口溜,真實寫照了今天中國權貴資本主義社會中貧富差距的現象:

 例如「窮吃肉,富吃蝦,領導幹部吃王八;男想高,女想瘦,狗穿衣裳人露肉。」「鄉下早晨雞叫人,城市晚上人叫雞。」「舊社會戲子賣藝不賣身,新社會演員賣身不賣藝。」

 過去還有「十億人民九億商,還有一億要開張;十億人民九億賭,還有一億在跳舞;十億人民九億瘋,還有一億練氣功;十億人民九億愁,還有一億當盲流。」

老百姓自有評價

 今年是中共建政六十週年。中國官方媒體紛紛推出專欄,宣傳六十年來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歷程中的偉大成就,而老百姓也對六十年有自己的評價:

 「五十年代人幫人,六十年代人整人,七十年代人哄人,八十年代各人顧各人,九十年代人宰人。」

 評價毛澤東的民謠,坊間傳說出自中國革命元老陳雲:「建黨他有份,建國他有功,治國他無能,文革他有罪。」

三有:有料,有趣,有種

 最近興起的 TWITTER 帶動了短資訊的流行。四川自由派作家冉雲飛蒐集了一批三有語錄,三有是「有料,有趣,有種。」很多中國 Twitter 三有語錄,比順口溜更加及時,尖銳和精煉。

 如:談到官方媒體聲稱要幫助人民戒網癮時說:「即令民眾真有網癮,難道比官員腐敗成癮、包二奶成癮、迫害民眾成癮更危害社會嗎?」

 談到中國人的歷史觀:「我們誇耀五千年的歷史,但每個人對二十年前的事,都記憶不清。」

 著名中國年輕作家韓寒被稱為中國人氣最旺的部落格作家而受到海外媒體的廣泛關注。韓寒在他的部落格和文章中,對中國社會現象的點評也是非常真實和精采。例如對教師有償家教現象的評論:

韓寒批有償家教

 「教師不吃香而家教卻十分熱火,可見求授知識這東西就像談戀愛,一拖幾十的就是低賤,而一對一的便是珍貴。珍貴的東西當然真貴,一個小時幾十元,基本上與妓女開的是一個價。同是賺錢,教師就比妓女厲害多了。妓女賺錢,是因為妓女給了對方快樂;而教師給了對方痛苦,卻照樣收錢,這就是家教的偉大之處。」

 韓寒在諷刺今天很多漂亮的女孩子被貪官污吏收為二奶三奶的現象說:「舉凡女孩子,略有姿色,都在大酒店裡站著;很有姿色,都在大酒店裡睡著;極有姿色,都在大酒店經理懷裡躺著。」

“歌德”順口溜

 一些中國記者也注意到順口溜的作用。最近官方媒體刊登了順口溜,見證農村新變化,如:「優秀黨員好幹部,模範先進黨支部,帶領群眾來致富,小康路上邁大步。」

 不過,這種官方導演下的“歌德”順口溜,流傳的範圍只限於官方媒體,無法強制性在人民中大量傳播。

(2009/12/7)


副欄/Lim Bun-hoa (林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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